双雨把晒的干菜和干蘑菇都用温热的水泡了起来,准备一会儿下锅和鸡肉一块炖煮。
又把前几日在后山找的嫩小刺芽小心的洗干净,准备一会做个菜汤。
随着时间的推移,浓郁的肉香瞬间混着热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张阿奶坐在暖烘烘的灶火旁,听着孩子们嬉笑,心底都是满足
这大雪封门的寒冬,只要有这一屋子的热闹和烟火气,便也没那么难熬了
双悦在灶下添着柴火,听着院里的动静,手里烧火的动作更轻快了些。
她悄悄往灶膛里多塞了一小把干透的松针,火苗“呼”地一下窜高,映得她脸庞暖洋洋的。
她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舀鸡汤时,定要单独给阿奶盛一碗清汤,她老人家牙口虽然还不错,但是最忌油腻。
栓子则盘腿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用小刀认真地削着几块平整的木片。
他一边削,一边念叨:“咱们家人口多,得做十来个字牌才够。还要做几个沙盘出来,让几个孩子学写简单的字。
最终,一大锅鸡汤加干菜和蘑菇,倒是也炖得香喷喷。
李氏招呼众人吃饭,分发贴的饼子,李砚应了一声,看着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心里盘算着怎么阿水今日不见过来。
屋里,众人围坐在桌边,显得更加拥挤,却也更有了过冬的热乎气儿。
李铁柱喝了一口滚烫的鸡汤,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看着满屋子闹哄哄却热气腾腾的景象,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这间略显拥挤和破旧的堂屋。
“等过了这个冬,开春暖和了,咱得把房子好好翻盖翻盖。”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能老是这么挤着。这屋子还是太小了,也旧了。”
李氏正给张阿奶盛一碗撇去浮油的鸡汤,闻抬头,眼里闪过赞同:“是该盖。不光是挤,这墙还有些透风,这窗户也漏光。
而且再过两年,阿砚也该成家了,总不能让他打光棍吧?没几间像样的屋子,哪个好姑娘肯进门?”她说着,目光打趣的扫过正低头扒饭的李砚。
李砚一听,耳朵根子都红了,差点呛着,连忙把碗往桌上一放:“大哥,二姐!你们说什么呢!我、我还早着呢!”
小石头则哇哇的叫嚷道“哇,那我要有三婶婶了吗?是不是还会有小侄子”。
念安不懂,一边啃肉肉一边问,“光棍是什么?”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砚急于摆脱这话题,脑子里猛地想起一事,抬头问道,“对了,今天这么大的雪,也不见阿水过来?往日这时候,他早该到了,帮着劈柴火,搭棚子呢,就连野山羊的干草他都能找来。”
屋里的气氛微微一顿。
李氏把一碗热汤轻轻放在张阿奶面前,眉头也蹙了起来:“是啊,我也在琢磨这事。这孩子,平日里最是勤快,从不迟到。这两日雪下得邪性,该不会……”
她没往下说,但大家都明白那未尽的担忧。
阿水家就两间破土屋,他爹听说身子还不太好,这大雪天,别是出了什么事。
李砚放下碗,脸色有些凝重。
大家想到了那单薄的身影,那总是冻得通红却依旧努力干活的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