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到了那单薄的身影，那总是冻得通红却依旧努力干活的小身板。

就好像他们逃荒那个时候的自己。

“这大雪封门的，他家本就没多少余粮，柴火怕是也不够。”苏禾也放下了筷子，声音低低的，“该不会是……冻着了，还是病倒了？”

张阿奶没说话，只是颤巍巍地端起碗，吹了吹热气，眼里满是忧虑。

李铁柱“霍”地站起身，把碗重重一放：“不行，不能干等着。这大雪天的，万一出点事，悔之晚矣！”

他看向李砚：“老三，你跟我去一趟。多带件厚衣裳，再包上两份热乎的饭菜。咱们去瞧瞧，要是真病了，也好有个照应。”

李氏连忙起身：“哎，我这就包。多包点，他爹娘那份也算上。”

张青则站起来制止了李铁柱：“李大哥，我和阿砚过去吧，外面风雪太大了，你别出去了。再说了阿水与我也算熟识，我也想过去看看”。

李铁柱的腿虽然大好，可是之前受伤终究还是让他落了病痛，寒冬里总是格外的难熬。

再出去吹风只怕是更难受。

李铁柱也不推辞，知道这是张青的好意，就让两人一块过去看看。

李氏快步走向灶台，揭开锅盖，热气腾腾中，她的手都有些发抖。

双悦和双雨也赶紧放下碗，跟着李氏忙活起来。

屋里的气氛不再轻松，那欢快的童童语早已散去，只剩下担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窗外，风雪似乎更紧了，呼啸着拍打着窗棂，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李砚抓起门后的蓑衣，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只是他们想多了，但愿贫寒的人家，都能熬过这个漫长的风雪夜。

李砚正要掀帘出门，衣角忽地一沉。

低头看去，是小念安不知何时蹭了过来，小手死死揪着他蓑衣的草绳，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

“小叔叔，你见到阿水哥哥，要是……要是他生病了，你就让他过来喝药药。阿祖有好多厉害的药药，喝了就好了。”

她松开一只手，指了指坐在暖烘烘灶边的张阿奶，又拍拍自己小肚子，一脸郑重：“安安还能把鸡腿腿让给他吃！阿水哥哥吃了，病就好啦！”

李砚心头一热，俯身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好，小叔记住了，咱们安安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张青也已穿戴整齐，两人带着吃食，推门而出。

门一开，狂风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来，两人不由得眯起眼，顶着透骨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阿水家挪去。

越靠近阿水家所在的低洼处，风雪似乎更大些。

看到微弱灯光透出的破屋，夹杂着风穿过墙缝发出的呜咽声。

李砚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冲到门前，也顾不上礼节，扬手“砰砰砰”地拍门：“阿水！阿水！开门！我是李砚！”

门内毫无动静，过了好大一会才听到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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