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竟然敢为了苏晚,来顶撞自己?
“王大虎,你给我让开!”陆骁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火。
王大虎脖子一梗,非但没让,反而又往前站了一步。
“报告!不能让!”
“教官说了,训练大过天!谁也不能打扰!”
“你!”陆骁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苏晚清冷的声音从王大虎身后传来。
“大虎,退下。”
王大虎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但那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陆骁,活像一头护食的野狼。
苏晚看着陆骁,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冷意。
“陆连长,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想证明我配不上你,好让你更有理由跟我离婚?”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陆骁的心里。
他确实是抱着这种想法来的。
可现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原本的那些想法,早就被眼前这个女人轰得粉碎。
“我……”陆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晚冷笑一声。
“如果你是来耽误我的兵训练的,那么请你离开。”
“如果你是来耽误我的兵训练的,那么请你离开。”
“如果你是来谈离婚的,随时可以,我净身出户,绝不纠缠。”
“如果你只是闲得无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骁,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我没空陪你玩。”
说完,她再也不看陆骁一眼,转身走向队伍。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刚刚的命令没听见?”
“跑起来!动起来!谁最后一个完成,晚上不用吃饭了!”
飞鹰连的士兵们一个激灵,再也不敢看戏,瞬间散开,投入到了火热的训练中。
整个靶场,只剩下陆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在队伍中穿梭,不断下达着精准指令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离婚?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曾几何时,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可为什么现在,当她真的说出口时,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空落落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靶场的。
回到宿舍,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脑海里,两个苏晚的形象在不断交替。
一个是抱着大提琴,哭得梨花带雨,怯生生地问他:“陆骁,你能不能多看看我……”
另一个是手持钢枪,眼神冷冽如刀,干脆利落地说:“请你离开。”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或者说,以前那个,根本就是假的?
她为什么要伪装?
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枪法和格斗术,又是从哪里学的?
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结婚一年的妻子,一无所知。
……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的一栋小楼里。
白露正得意地对着镜子,比划着一件新买的的确良衬衫。
她刚刚从文工团的同事那里听说,苏晚那个草包,竟然真的被调去了飞鹰连!
飞鹰连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军区最乱、最差、最没人管的刺头营!
把苏晚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扔进去,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喊着跑回来。
到时候,她不仅在文工团待不下去,在整个军区大院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而陆骁,看到她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肯定会更加厌恶她。
想到这里,白露嘴角的笑容就止不住地上扬。
“苏晚啊苏晚,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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