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
一个瘦高个,以跑得快、耐力好闻名,但枪法稀烂。
“到!”
“孙猴子。”
一个个子最矮,但身手灵活,最擅长爬树和攀岩的兵。
“到!”
“赵眼镜。”
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文弱书生,平时负责连队文书工作,体能全连垫底,但据说记忆力超群,能把整张地图背下来。
“到……”声音细若蚊蝇。
苏晚一口气点了九个人。
这九个人里,有像王大虎这样的刺头老兵,也有李二牛这种特点鲜明的“偏科生”,甚至还有赵眼镜这种公认的“拖后腿”文书。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挑的是什么人啊?这哪是去打仗的,这分明是组了个杂耍班子!
点完九个人,苏晚的目光在剩下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她看向自己。
“第十个人,是我。”
全场哗然。
王大虎第一个跳了起来:“不行!教官,您是指挥官,怎么能亲自上场?太危险了!”
“我的兵上战场,我没有待在后方的习惯。”苏晚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她看着面前这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九个人,加上她自己,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十人小队,看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其他人解散,回去整理内务。”苏晚挥了挥手,完全不理会那些没被选上的人脸上是庆幸还是同情的复杂表情。
等无关人员都走光了,训练场上只剩下他们十个人。
气氛压抑得可怕。
“教官……咱们……真要打啊?”李二牛哆哆嗦嗦地问。
苏晚没回答他,而是问赵眼镜:“演习区域是三号高地,那里的地形图,在你脑子里吗?”
赵眼镜扶了扶厚厚的镜片,虽然紧张,但还是立刻点头:“在。三号高地海拔三百二十米,北坡陡峭,多岩石;南坡平缓,植被茂密。有两条常规上山路径,还有三条只有当地老乡知道的隐蔽小道。”
“很好。”苏晚点点头,又看向孙猴子,“给你一根绳子,北坡最陡的那面悬崖,你多久能上去?”
孙猴子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说:“不带负重的话,十分钟!”
“带上负重呢?”
“……十五分钟,最多!”
苏晚的目光又转向其他人:“你们,怕不怕?”
没人说话。
“怕就对了。”苏晚的语气依旧平淡,“因为他们三十个人,会像狼一样扑过来,把你们撕碎。他们每个人都比你们强,枪法比你们准,体力比你们好。”
这话一出口,刚有点信心的几个人,脸又白了。
王大虎急了:“教官,您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苏晚看着他们,“因为,我们的计划,跟你们的体力、枪法,关系不大。”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代表山顶。
“我们的计划,分为三步。”
“第一步,疑兵。赵眼镜负责规划路线,孙猴子和李二牛,你们两个人的任务,就是在整个山头制造动静。弄出三十个人,甚至五十个人的动静。在东边放一枪,在西边丢个石头,让他们摸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人,主力在哪里。”
“第二步,陷阱。王大虎,你带三个人,在南坡两条主要上山路上,给我挖坑,做绊索,设各种不致命但足够恶心人的小机关。我们的目的不是伤人,是拖延,是让他们烦躁,让他们愤怒,让他们失去冷静。”
“第三步,藏。剩下的人,包括我,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字——藏。”
苏晚用树枝在圆圈中心重重一点。
“把旗子插在一个最显眼,但又最难直接到达的地方。然后,我们所有人,像石头一样,藏在他们绝对想不到的角落里。等他们疲于奔命,被各种假象和陷阱搞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她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九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记住,我们是防守方,我们熟悉地形,我们掌握主动权。他们人多,目标就大。我们人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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