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飞鹰连的营房就炸了。

不是真的炸弹，是苏晚扔进去的一颗“炸弹”。

“全体紧急集合！负重二十公斤，五公里越野，现在开始！”

冰冷的声音穿透门板，把所有还在睡梦中的士兵吓得一激灵。

“我操！还让不让人活了？”

“二十公斤？这是想把我们腿跑断啊！”

“王八蛋，这女人是魔鬼吗！”

抱怨声此起彼伏，但没一个人敢磨蹭。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打背包、冲出营房。操场上，苏晚已经一身戎装，背着和他们同样规格的背包，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仿佛等了很久。

“计时开始。”

她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吐出四个字，然后自己第一个冲了出去。

那群刚刚还骂骂咧咧的兵，一下子都闭了嘴。教官都跟着一起跑，他们还有什么脸抱怨？

“都他妈跟上！别让一个女人看扁了！”王大虎嗷地一嗓子，扛着背包，迈开两条粗腿追了上去。

这只是个开始。

五公里越野跑完，很多人已经累得像狗，舌头都伸了出来。可苏晚连大气都没喘，立刻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障碍训练，每人十组。没完成的，没有早饭。”

士兵们看着那些高板、独木桥、低桩网，脸都绿了。平时跑个三组就够呛，今天直接十组？

“报告教官！这不合理！会死人的！”一个兵终于忍不住喊道。

苏晚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无波：“你可以选择退出。飞鹰连，不养闲人。”

那士兵的脸瞬间涨红，咬着牙，没再吭声。

苏晚不再理他，自己走上障碍场，动作标准流畅得像教科书，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一套复杂的障碍，她跑下来，比所有人平时最快的记录还要快上一大截。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女教官，不是在折磨他们，她是在用自己的标准要求他们。她能做到的，才要求他们去做。

“还愣着干什么？练！”王大虎吼道，第一个冲向了高板。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器械的碰撞声。

……

训练间隙，王大虎他们十个“功臣”，苦着脸把五千字的检讨交了上去。

王大虎写得尤其费劲，他一个粗人，这辈子写的字都没今天多。那检讨写得是龙飞凤舞，错字连篇，与其说是检讨，不如说是一篇流水账。

“我当时就不该贪功，苏教官说过，要听话。可我一看那孙子就在我眼前晃，我这枪就忍不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忍住。如果忍不住，我就剁手。”

苏晚拿着那份检-讨，看得眼角直抽。

“王大虎。”

“到！”

“字写得不错，很有气势。”苏晚面无表情地评价。

王大虎嘿嘿一笑，以为是表扬：“教官过奖了！”

“回去把《常用汉字三千个》抄十遍。什么时候能把检讨写得让人看懂了，什么时候再参加训练。”

王大虎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都石化了。

周围的士兵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抄字典？这比负重二十公里还狠啊！

魔鬼！绝对是魔鬼！

……

就在飞鹰连被苏晚操练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陆骁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边。

他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一夜没睡，让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他的目光却异常锐利。

他看着飞鹰连的兵在泥地里匍匐前进，看着他们挑战自己的极限，看着苏晚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一个掉队的兵直接踢出队列。

“连长，那不是……陆连长吗？”

“他来干嘛？找场子？”

飞鹰连的兵们注意到了陆骁，一个个都警惕起来，动作都慢了半拍。

“看什么看！训练场上，除了目标就是敌人！你们的目标是终点线，不是那个手下败将！”苏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手下败将？

这四个字像巴掌一样，扇在每个飞鹰连士兵的脸上，也扇在了远处的陆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