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又酸又涩,可没人敢抬手去擦。
手臂开始像针扎一样疼,然后是麻木,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仿佛那把枪不是自己的,而是长在了身上。
孙猴子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看着枪管上那个微微晃动的小东西,感觉它在跳舞。
“不行了……我要死了……虎哥,我下辈子再跟你当兄弟……”他用气声说。
“闭嘴!”王大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想让大家陪你多站十分钟?”
孙猴子立刻闭上了嘴。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
“啪嗒。”
一声轻响。
是小刘枪管上的弹壳掉了。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声脆响,猛地一沉。
苏晚的声音准时响起:“全体注意,加时十分钟。现在,距离训练结束,还有三十二分钟。”
小刘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全是愧疚和绝望。
“对……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
“别他娘的废话!”王大虎低吼道,“给老子站稳了!飞鹰连没有孬种!”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打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是啊,他们是飞鹰连,是全军区最扎手的刺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是啊,他们是飞鹰连,是全军区最扎手的刺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陆骁死死盯着前方,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军装。他能感觉到,苏晚那道冰冷的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他身上。
她在逼他。
逼他放下那套刻在骨子里的、所谓的“标准”。
他试着按照王大虎刚才被纠正的那样,将力量从手臂沉到腰腹,再贯通到双腿。
身体猛地一沉,原本酸痛到快要断裂的手臂,压力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丝!
枪管上那枚摇摇欲坠的弹壳,奇迹般地稳住了。
陆骁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是对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种认知,比被人打了一顿还难受。他这个飞鹰连的连长,全军区的军事技术标兵,在最基础的据枪姿势上,竟然还不如他那个只会拉大提琴的妻子。
不,她不是苏晚。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晚。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炊事班的早饭香味飘过训练场时,一个小时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停。”
苏晚一声令下。
“哗啦啦——”
八个人,几乎是同时把枪扔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他们的手臂抖得像筛糠,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猴子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闻着空气里的馒头香味,眼泪都快下来了。
“饭……我的白面馒头……”
苏晚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具“尸体”。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在众人眼里,比魔鬼还可怕。
“还不错,第一次,只掉了一个弹壳。”
“全体起立。休息十分钟,喝水,上厕所。”
众人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冲向不远处的水龙头。
陆骁没有动,他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大虎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连长,服了。”王大虎的声音嘶哑,“我王大虎长这么大,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
“这娘们儿……不,这教官,是真有两下子。跟着她练,咱们飞鹰连,没准真能成精锐。”
陆骁沉默着,没有说话。
十分钟后,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集合。”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八个人,再次站成了一排。
“下一个科目。”苏晚的目光扫过众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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