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他就再来。
他的动作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火气,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看呆了。
他们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跟他们平时练的硬气功、格斗术,完全是两个路子。
那是一种对身体,对力量,完全陌生的掌控方式。
夜深了。
训练场旁的小树林里,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着。
苏晚看着飞鹰连宿舍里透出的灯光,还有窗户上那些晃动的人影。
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她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
一群蠢货。
但,也是一群还没蠢到家的兵。
她站了很久,直到宿舍的灯光熄灭,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
飞鹰连的七个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训练场。
他们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迷茫和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八个托盘。
托盘里,是一块块颤巍巍的,吹弹可破的内酯豆腐。
“规则不变。”苏晚的声音依旧冰冷,“今天结束前,完不成任务的,自己去炊事班帮厨,闻着味儿就行了。”
“规则不变。”苏晚的声音依旧冰冷,“今天结束前,完不成任务的,自己去炊事班帮厨,闻着味儿就行了。”
这话比直接取消晚饭还狠。
杀人诛心!
孙猴子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抽搐了。
“开始。”
哨声响起。
八个人同时戴上了手套。
这一次,没有人再抱怨,也没有人手忙脚乱。
他们不约而同地,先开始穿针。
王大虎闭上眼,深呼吸,努力回想昨晚陆骁说的那种“放松”的感觉。
他笨拙地捻着线头,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半个小时后。
“啪嗒。”
一声轻响。
李二牛,这个平时最沉默寡的兵,第一个把线穿了过去。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但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紧接着,孙猴子也成功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当王大虎终于满头大汗地把线穿进那个该死的针眼时,他感觉自己比打赢了一场恶仗还激动。
他抬起头,看到苏晚正看着他。
那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但王大虎却觉得,自己好像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一丝……认可?
一定是错觉。
他甩了甩头,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块内酯豆腐上。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伸出手,针尖慢慢靠近那块豆腐。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集中精神。
“想一个点。”陆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王大虎死死盯着豆腐的表面,想象着那里只有一个点。
他要做的,就是把针,扎进那个点里。
针尖,触碰到了豆腐。
一股极其细微的阻力传来。
王大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现在!
他用手指,施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力。
针,进去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