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训练场上亮起了几盏昏黄的探照灯。
飞鹰连的士兵们,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围着那堆红砖。
晚饭的香味一阵阵从食堂方向飘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上蹿下跳。可没人敢动。
他们看着那堆砖头,就像看着一堆催命符。
劈豆腐,手软了,豆腐碎了。
劈砖头,手软了,碎的就是自己的骨头。
“咕咚。”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在这寂静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
“教官……这……这真能用手劈啊?”孙猴子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哭丧着脸问。他这双手,摸枪摸牌都利索,可从来没跟砖头亲密接触过。
苏晚站在阴影里,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以用头试试,我不反对。”
孙猴子脖子一缩,顿时不敢再多嘴。
“我来!”
一个身材瘦高的士兵站了出来,他叫刘兵,平时以灵活著称。
他学着苏晚的样子,没扎马步,只是随意地站着。他回忆着苏晚的动作,试图找到那种感觉。
他抬起手,猛地向下一劈!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刘兵抱着自己的手,疼得在原地直蹦跶,眼泪都快下来了。
那块砖头,纹丝不动。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能干的活儿!
王大虎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手掌,心里直骂娘。他刚才那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现在手还跟熊掌一样肿着。这玩意儿,比穿豆腐难了一百倍!
“一群废物。”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连一块死物都征服不了,还想上战场跟活人拼命?”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脸上,火辣辣的。
陆骁一直沉默着。
他走到那堆砖头前,弯腰捡起一块。砖头粗糙的表面,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苏晚的身影和那块应声而断的砖头反复出现。
能量的传导……集中到一个点……
他想起了穿豆腐时的感觉,那种顺势而为,人针合一的境界。
豆腐是软的,要顺着它的纹理。
砖头是硬的,那就要找到它最无法承受的那个点!
陆骁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
他没有大吼,也没有蓄力很久。他只是抬手,挥臂,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演练了千百遍。
手掌的边缘,带着一股破风声,精准地砍在砖头正中!
“咔!”
一声比刚才刘兵骨头响更清脆的声音。
砖头,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虽然没有完全断开,但它确确实实地裂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陆骁手里的砖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陆骁手里的砖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连长……居然真的做到了?
陆骁看着手里裂开的砖,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他的手很痛,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他虽然成功了,但靠的还是大部分蛮力,只是用了一点技巧,找到了发力点而已。
这和苏晚那种举重若轻,劈完之后连手都不红一下的境界,差得太远了。
他不是在传导能量,他还是在硬碰硬。
就在这时,王大虎动了。
他红着眼睛,从地上又拿起一块砖。
“虎哥,你疯了?你那手还要不要了!”孙猴子急忙想去拦他。
“滚开!”王大虎一把推开他,声音沙哑,“老子今天就跟它磕上了!”
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抡圆了胳膊,而是学着陆骁的样子,把砖头平举在身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忘掉你的手……”
“顺着力……”
“找到最脆弱的地方……”
陆骁和苏晚的话,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他盯着那块砖,眼神渐渐变得专注。他仿佛看到,全身的力气,从脚底升起,通过腰腹,传到肩膀,再汇集到手臂。
最后,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了他手掌的边缘!
“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