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深秋。
金色的阳光穿过泛黄的银杏叶,在中山公园古老的红墙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公园里游人如织,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夫妇,有举着小红旗的旅游团,还有围在一起下棋、唱戏的老人。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公园西门附近,每一个看似普通的游客,都可能是由精锐战士伪装而成。卖糖葫芦的小贩,擦拭着他那亮晶晶的冰糖;路边摆摊下象棋的老大爷,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扫视着周围;就连那个追着鸽子跑的小孩,他的“母亲”也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女侦察兵。
一辆停在不远处街角的黑色“伏尔加”轿车里,苏晚和苏振华并排而坐。
苏晚穿着一身便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她举着一个小巧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西门门口那个报摊。
苏振华则是一身中山装,神情严肃,不时通过一个微型对讲机,下达着简短的指令。
这次行动,由他亲自坐镇指挥。
“各单位注意,目标尚未出现,保持警惕,不要暴露。”
陆骁则在现场,他化装成一个扛着相机的摄影爱好者,脖子上挂着一台海鸥相机,在公园门口走来走去,看似在寻找拍摄角度,实则将整个区域的动态尽收眼底。
他带领的,是这次抓捕行动的核心突击组。
时间,下午两点五十分。
距离李娟交代的接头时间,还有十分钟。
车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丫头,紧张吗?”苏振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紧张。”苏晚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只是在想,今天来的,会是哪一个‘主教’。”
根据李娟的交代,“主教们”一明一暗。一个负责行动和联络,另一个则隐藏在更深处,负责策划和提供情报。
今天这种抛头露面的接头任务,来的,很大概率是那个在明处的“主教”。
“不管来的是谁,今天,必须把他留在这里。”苏振华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晚点了点头,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报摊老板身上。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神情木讷,正低头整理着报纸。他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一环,一个真正的报摊老板,只是被告知需要配合公安同志完成一项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五十八分。
一个穿着蓝色卡其布上衣,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了苏晚的视野里。
他中等身材,走路的姿势很普通,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径直朝着报摊走了过去。
“目标出现。重复,目标出现。蓝色上衣,鸭舌帽。”苏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行动队员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神经都瞬间绷紧。
陆骁装作调整焦距,镜头不着痕迹地对准了那个男人。
男人走到了报摊前。
“老板,”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外地口音,“有昨天的《参考消息》吗?”
暗号对上了!
“有,在下面,我给你拿。”报摊老板弯下腰,从一摞旧报纸里抽出一份,递了过去。
就在男人伸手去接报纸的那一瞬间——
“行动!”苏振华的声音果断响起。
周围的“游客”们,在同一时间动了!
陆骁第一个冲了上去,如同一头猎豹!
然而,异变突生!
一个追着皮球跑的小男孩,仿佛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那个接头的男人扑了过去。他手里的一个纸袋脱手飞出,里面装着的爆米花,“哗啦”一下,撒了满天满地。
“哎呀!”
“小心!”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那个接头的男人反应极快,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一步,伸出去接报纸的手也猛地缩了回来。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个摔倒的孩子,又扫了一眼周围骚动的人群,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没有再去看那份报纸,而是果断地一转身,快步挤进了人群,眨眼间就汇入了人流,朝着公园深处走去。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陆骁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距离报摊三米远的地方。
行动……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