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一个蝴蝶。”苏晚笑着说。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手艺娴熟，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就在他手下成型。

“小同志眼光真好。”摊主乐呵呵地把糖画递给她。

苏晚接过糖画，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状似无意地闲聊：“老板，你这生意真好。每天都能卖不少吧？”

“嗨，混口饭吃。不过前几天倒是有个怪人，”摊主来了兴致，压低了声音，“连着好几天，都来我这买糖画，每次都要一样的，一条龙。那龙画起来最费事了。可这两天，就没见着人了。”

苏晚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可能回老家了吧。”

她咬了一口糖画，甜得有些发腻。她不喜欢甜食，但这是最好的伪装。

告别了摊主，两人继续往前走。陆骁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棋局吸引了。

一个戴着墨镜的盲人，独自坐在一张小石桌前，面前摆着一盘象棋的残局。他的手边，放着一个茶缸，茶缸的把手上，挂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颜色的米老鼠挂件。

陆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碰了碰苏晚的胳膊，朝那个方向示意。

苏晚的视线扫过去，目光在那枚米老鼠挂件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拉着陆骁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仿佛只是走累了歇歇脚。

她的余光，却一直锁定着一个人。

那个在地上写大字的老人。

就在她和陆骁的目光投向那个盲人棋手的一瞬间，那个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人，手里的毛笔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几乎无法察觉。

随即，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站起身，朝着那个盲人棋摊走去。

一步，两步。

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所有暗流的节点上。

当她离那张石桌只有三米远时，那个写大字的老人，手里的笔终于完全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隔着人群，朝这边看了一眼，仅仅一眼，就迅速低下头，继续写他的字。

一切，都串起来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