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苏晚的声音斩钉截铁,她一边朝供销社后巷冲去,一边对陆骁下达指令,“盯死那个勤杂工,他一定有接应!”
整个局,就像一个精密的俄罗斯套娃。
剥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
剧院的诱饵,是第一层伪装。
供销社的女人,是第二层伪装。
现在这个勤杂工,是第三层。
幽灵用一个棋子,就将她和陆骁的注意力牢牢地牵制在了这片区域。
这绝对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如此大费周章地进行身份确认和转移视线,他一定是在为某个更重大的行动争取时间。
一个“空蝉之计”。
蝉蜕留在了这里,吸引着所有捕猎者的目光。而真正的金蝉,早已飞向了它真正的目标。
目标是什么?
苏晚的脑子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疯狂地运转起来。
她冲出后巷,刺鼻的垃圾味道扑面而来。那辆板车被丢弃在巷子口,上面空空如也。
“陆骁,情况?”她急切地问。
“目标进了地铁站。人太多了,跟丢了。”陆骁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他反侦察能力极强,在人群里几个穿插,就消失了。”
又断了。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戛然而止。
苏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愤怒和急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闭上眼睛,重新复盘整个事件。
中山公园的试探,琉璃厂的线索,红旗剧院的接头……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幽灵在确认她的身份,同时也在评估她的能力。
他用一个只有她能懂的香水味作为诱饵,把她从陆骁和其他可能存在的支援力量中剥离出来,让她陷入单打独斗的局面。
他是在测试她,也是在拖延她。
拖延……
为什么是今晚?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点?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晚的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睛,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