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苏晚的厉喝声打破了死寂。她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陆骁也迅速反应过来,从另一边上了车。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苏晚的头发。她的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冷若冰霜。
“他想干什么?刺杀?在国宾馆刺杀一位军区司令?这不可能!”陆骁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形。国宾馆的安保体系,他再清楚不过,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苏晚猛打方向盘,车子在一个急转弯中险些漂移起来,“刺杀太低级了,动静也太大。那不是幽灵的风格。”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大脑却在以恐怖的速度分析着对手的意图。
“羞辱。破坏。或者……栽赃。”苏晚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想象一下,在如此高级别的外交场合,如果代表团成员的房间里发现了窃听器,或者……苏司令的身上,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上了一件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一份伪造的‘通敌’情报,那会造成什么后果?”
陆骁倒吸一口凉气。
他瞬间明白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上升到了政治层面。其破坏力,远比一次刺杀要大得多。
这是幽灵的报复。
对苏振华设局引他出洞的报复。
他要用一种最羞辱、最致命的方式,告诉苏振华,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车子在夜色中狂奔。
当他们远远看到国宾馆那片灯火辉煌的建筑群时,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
外围的道路上,随处可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持枪警卫。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我们进不去。”陆骁的眉头紧锁,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硬闯就是自投罗网。”
苏晚没有说话,她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树林边,熄了火。
她的目光在远处巡梭,像一只寻找猎物破绽的猎鹰。
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国宾馆侧后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入口。那里,不时有装着厨余垃圾的卡车和运送食材的货车进出。
那是后勤服务通道。
“我们从那里进去。”苏晚指着那个方向。
“用什么身份?”
“工作人员。”
苏晚的回答简单明了。她推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借着树林的掩护,迅速摸到了后勤通道附近的一排平房。那是给酒店员工临时休息的宿舍。
她观察了一下,找到一间亮着灯,但窗户开着缝的房间。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苏晚从靴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钢丝,那是她从那枚发夹上拆下来的。她将钢丝伸进窗户的缝隙,轻轻一拨,就挑开了窗户的插销。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如同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几秒钟后,她又翻了出来,手里多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带着油腥味的白色厨房工作服。
她将一套丢给陆骁。
“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