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高建军?”
陆定邦将军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振华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川字。
白露,那个在文工团里,一直跟在苏晚身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舞蹈演员?一个爱搬弄是非、有些心术不正的小姑娘,这在他们看来,最多也就是年轻人之间的矛盾。怎么可能和国际间谍组织“蝎子”扯上关系?
还有高建军,军区里小有名气的青年军官,侦察二连的连长,虽然思想有些僵化,但在军事上是把好手,出身也是根正苗红。他怎么会是叛徒的同伙?
这太荒谬了!
“苏晚,你确定吗?这不是儿戏!”苏振华的语气异常严肃。指控一名现役军官是间谍同伙,这是天大的事情,没有铁证,绝不能轻易下结论。
苏晚没有急于解释自己前世的恩怨,那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只是冷静地,将那本日记,从物证袋里取了出来,推到了两位将军面前。
“这是原主苏晚的日记。”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清晰而沉稳。
“这里面,详细记录了她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痴恋着高建军。更重要的是,日记的最后几页,明确写出了,是高建军指使她,让她想办法接近陆骁,和陆骁结婚。也是高建军,把那把149号储物柜的钥匙,交给了她。”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本日记上,眼神复杂。
“那把钥匙,是‘幽灵’留下的后手。高建军,就是那个把后手,安插到我父亲身边、安插到陆家身边的,执行者。他利用了原主苏晚对他毫无保留的爱和信任,把她变成了一颗他随时可以引爆的棋子。”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晚会说那是一个“傻瓜”的故事。原主苏晚,那个名义上是自己妻子的女人,她的一生,她的婚姻,竟然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而自己,也是这个阴谋里,被算计的一环。
“至于白露……”苏晚抬起头,看向陆骁,“陆骁,你还记得在京城供销社,那个消失的女杂工吗?我当时就说过,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是那款绝版的‘蓝色妖姬’。”陆骁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苏晚点头,“那款香水,就是白露最喜欢用的。在文工团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用。那种味道,我不可能记错。所以,那个在幕后策划了一切,并且在最后关头金蝉脱壳的‘幽灵’,就是她,白露!”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苏晚用一根无形的线,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所以……”陆骁的声音有些嘶哑,“国宾馆的那场袭击,投毒是幌子,声波武器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是奶奶……这一切,都是白露在现场指挥的?”
“是。”苏晚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就是‘幽灵’,是‘蝎子’组织在京城行动的现场指挥官。而高建军,就是她潜伏在军队内部,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一个文工团的舞蹈演员,一个侦察连的连长……”陆定邦将军喃喃自语,拐杖的顶端在手心里被攥得咯吱作响,“他们……他们竟然潜伏得这么深!”
苏振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我马上叫人去控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