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海滨市，松江路，是一条安静的老街。

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苏式小楼，墙壁上爬满了青藤。

苏晚和陆骁，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便装，走在这条街上，就像一对饭后散步的年轻夫妻。

他们停在了117号门前。

门口，挂着一个已经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方氏牙科诊所”。

诊所的门关着，但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这里就是账本上记录的，那个代号“主教”的牙医的住处。

陆骁看了一眼苏晚，用眼神询问是否要直接破门。

苏晚微微摇头。

她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节奏不急不缓。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道缝。

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谁啊？诊所下班了，看牙明天再来。”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无力，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行将就木的独居老人。

他就是方医生。

“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苏晚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焦急而痛苦的表情，她的演技，足以以假乱真。

她捂着自己的半边脸。

“我的牙……突然疼得厉害，实在是受不了了。附近的医院都关门了，听人说您这里医术好，才找过来的。您……您能行行好，帮我看看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的哭腔。

方医生透过门缝，打量着苏晚和她身后的陆骁。

陆骁配合地露出一副憨厚而担忧的神情。

“唉，现在的年轻人……”

方医生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被苏晚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打动了。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门。

“进来吧。先说好，我这里条件简陋，只能简单处理一下。”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苏晚连声道谢，和陆骁一起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合着书卷的墨香。

一楼的诊室，非常狭小，只有一张老旧的牙科治疗椅和一些简单的器械。

但墙边的书架上，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哲学到历史，从诗歌到兵法，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