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墙边的书架上,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哲学到历史,从诗歌到兵法,应有尽有。
这和一-个牙医的身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坐。”
方医生指了指那张牙科椅,自己则转身去准备器械。
苏晚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房间。
陆骁则像一个陪同家属,安静地站在墙角,但他的注意力,却高度集中,观察着方医生的一举一动。
方医生拿起一个口腔镜,走到苏晚面前。
“张嘴,我看看是哪颗牙。”
就在这时,苏晚仿佛不经意地,闲聊般地开口了。
“老先生,我以前就住在这附近,后来才搬到港口那边去的。”
“昨晚港口那边,闹出好大的动静,又是火灾又是爆炸的,吓死人了。”
方医生的手,拿着口腔镜,在距离苏晚的嘴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但陆骁看见了。
苏晚也感觉到了。
“是吗?”方医生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年纪大了,睡得沉,没听到。”
苏晚继续说道:
“是啊,后来听新闻说,是在抓什么走私犯。好像还死了一个人,叫……郑国富,是个什么技术员。”
“您……认识这个人吗?”
当“郑国富”这个名字,从苏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哐当!”
方医生手中的口腔镜,失手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后退一步,那副老态龙钟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苏晚。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缓缓地从牙科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书架前。
她随手,抽出了一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孙子兵法》。
她翻开书,里面,有一页,被折了一个角。
苏晚将书页,翻到被折角的那一页,目光落在其中一句话上。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方医生,声音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念道:
“我来,是替郑国富,把他那本该在今晚,交给‘主教’的账本,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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