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

当这两个字，从苏晚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方医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那张苍老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如同一张白纸。

这个代号，是他潜伏数十年，最大的秘密。

除了“幽灵”和组织内部的极少数高层，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一瞬间的惊骇过后，方医生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厉色。

他猛地转身，枯瘦的手，闪电般地伸向了身后那张摆满器械的桌子底下。

那里，藏着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但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墙角扑出。

陆骁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后发先至，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方医生的手腕。

另一只手，顺势向下一探。

“咔哒”一声。

一把小巧的，经过改装的单发手枪，从方医生的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老先生，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要动手动脚了。”

陆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压。

方医生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钢筋浇筑，纹丝不动。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颓然地，被陆骁按回了椅子上，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你们……不是组织的人。”

方医生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苏晚。

“你们到底是谁？”

苏晚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她依旧站在书架前，慢条斯理地翻动着那本《孙子兵法》。

“我们是谁，不重要。”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重要的是，我们是来清理门户的人。”

“郑国富的意外死亡，一定打乱了你们的计划吧？你，‘幽灵’，还有……另一位‘主教’。”

方医生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吗？”

苏晚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冰冷。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郑国富的账本，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方医生终于睁开了眼，声音嘶哑。

“所有事。”苏晚将书合上，放回原位。

“关于‘夜莺计划’的一切，关于‘幽灵’在国内的联络网，还有……另一位‘主教’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