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杂乱而响亮的脚步声。
“嫂子!嫂子!我们连长怎么样了!”
王大虎那张写满焦急的脸第一个冲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飞鹰连的战士,一个个风尘仆仆,满眼血丝。
他们显然是刚得到消息,就从驻地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王大虎的手里,还捧着一盆……仙人掌。
上面用红纸歪歪扭扭地写着:祝连长早日康复,像它一样坚强!
整个走廊肃穆的气氛,瞬间被这盆仙人掌破坏得一干二净。
“嫂子,你别担心!连长他命硬得很!肯定没事!”
“是啊嫂子,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充满了军营特有的粗犷和真诚。
苏晚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那盆仙人掌,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站起身。
“都安静。”
仅仅两个字,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
王大虎和一群刺头兵,在她面前,比见了军区司令员还要乖觉。
“你们的心意,我替他领了。”苏晚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但是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又下意识地压低了许多。
“现在,全体都有。”苏晚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去楼下等着。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们。”
“可是嫂子……”王大虎还想说什么。
“可是嫂子……”王大虎还想说什么。
苏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大虎瞬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对着身后一挥手:“走走走!都楼下待着去!别在这儿给嫂子添乱!”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呼啦啦地又撤了下去。
走廊恢复了安静。
苏振华看着这群在苏晚面前服服帖帖的兵,再看看自己这个气场全开的女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
啪嗒。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医生走了出来。
苏振华和苏晚立刻迎了上去。
“陈院长,怎么样?”苏振华急切地问道。
陈院长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惊叹。
“苏司令,放心吧。”
“简直是个奇迹。”
陈院长看着手里的报告,连连摇头。
“全身多处骨折,内脏有不同程度的冲击伤,还有严重的脑震荡……任何一项,都足以致命。”
“但他的身体素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强悍的。硬生生扛了下来。”
“手术很成功,命,是保住了。”
苏振华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苏晚扶住了他。
“谢谢您,陈院长。”她的声音,是这几个小时以来,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温度。
“应该的。”陈院长摆了摆手,随即,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
这两个字,让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什么?”苏晚问。
陈院长叹了口气,看向苏晚的眼神有些复杂。
“病人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但是……他的大脑,在爆炸的瞬间,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波和压力影响。”
“我们刚才为他做了初步的神经系统检查……”
“他的情况,很特殊。”
“说重点。”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陈院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醒了。”
“但是,他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华的脸色,瞬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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