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出办公室,带起一阵风。
警卫员小张跟在后面,连跑带颠,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从未见过苏晚这个样子。
不是训练场上那种严厉,也不是面对挑衅时的那种冷漠。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正的杀气。
“代理连长!您……您冷静点!司令员他……”小张想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苏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停在楼下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开车。”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小张一个激灵,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多嘴,立刻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小张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苏晚的侧脸。
她的目光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小张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谁敢惹她,她真的会动手杀人。
……
军区总医院,高级病房。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楼层都为之一震。
病房里,陆骁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份写着“苏信”两个字的信纸,目光复杂。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苏晚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复仇女神。
她身上还穿着作训服,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白皙却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你……”
陆骁刚说出一个字,苏晚已经动了。
她没有冲过来,只是迈着步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骁的心跳上。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这不是夫妻间的争吵,这是战士面对敌人的本能反应。
他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信纸攥紧,另一只手撑着床,试图坐直身体,维持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来得正好。”陆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贯的指挥官语气说道,“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苏晚走到他的病床前,停下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问我?”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你也配?”
“你也配?”
话音未落,她的手闪电般伸出。
陆骁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常年训练形成的反应神经让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格挡。
然而,没用。
他的手腕刚抬起,就被一只更快的,更巧的手扣住。
那只手看起来纤细,力量却大得惊人。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陆骁手腕一麻,再也使不出力气。
苏晚的手指顺势一勾,一挑。
那张被陆骁攥得死紧的信纸,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她的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陆骁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拼死保护的东西,就到了对方手里。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实力上的碾压。
“还给你。”
苏晚看都没看那张信纸,随手将其扔在床头的柜子上。
然后,她扣着陆骁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向下一压。
陆骁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枕头上,牵动了胸口的伤口,一阵剧痛传来。
他还来不及喘息,就感觉脖子上一凉。
苏晚的另一只手,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颈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