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跟着一个随时会倒下的伤员，去送死？”

“还是想跟着我，去救人？”

苏晚的问题，像一道选择题，简单，粗暴，却又直击要害。

王大虎浑身一震。

他看了一眼陆骁。

陆骁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恳求。

他希望王大虎能站在他这边。

王大虎又看了一眼苏晚。

苏晚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等待他做出选择的平静。

王大虎的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带着他从新兵蛋子，一路成长为老兵油子的老连长，是他的恩人，是他的偶像。

另一边，是刚刚凭一己之力，颠覆了他所有认知，并且即将去执行九死一生任务的新指挥官。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大虎的身上。

他的选择，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超越了个人。

它代表着飞鹰侦察连，这支曾经只认陆骁的王牌部队，将来的风，要往哪边吹。

“我……”王大虎艰难地开口，嗓子干得像要冒火。

他对着陆骁，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对着陆骁，深深地鞠了一躬。

“连长，对不住了。”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苏晚，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报告代理连长！飞鹰侦察连一班班长王大虎，请求归队！执行任务！”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陆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眼中的那簇火，慢慢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烬。

苏晚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归队。”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众人面前。

警卫员抱着一个沉重的武器包，从车上跳了下来。

“报告！车和装备都准备好了！”

“出发！”

苏晚没有半句废话，接过武器包，扔进了后座。

王大虎和已经领好装备的陈默，也迅速跳上了车。

苏晚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在她即将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张援朝冲了过来，一把按住了车门。

“苏晚同志！”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以飞鹰侦察连上级主管团长的身份，正式授权你，担任本次‘守护者’行动的现场总指挥！”

“行动期间，你拥有最高指挥权！可以调动任务范围内的一切力量，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张援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保证陆知遥教授，绝对安全！听明白了吗？！”

苏晚看着他，终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郑重的神色。

她抬起手，对着张援朝，敬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砰！”

车门关上。

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焦黑的印记，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出了营区，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整个操场，一片寂静。

只剩下陆骁，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刚才还扶着他的两个战士，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他们的目光，都追随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陆骁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甚至还在微微发颤的双手。

他想起了苏晚那句话。

“在我回来之前，麻烦你，好好待在你的‘工具箱’里。”

工具箱……

陆骁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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