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他握着枪,激动地对苏晚说:“连长!是陆教授!她还活着!我们快去救她!”
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掩体,准备冲出去。
“回来。”
苏晚的声音,像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王大虎的动作僵住了,他回头,不解地看着苏晚。
“连长?”
“你用脑子想一想。”苏晚的视线,穿透黑暗,牢牢锁定着那条传来声音的走廊,“敌人费了这么大劲,又是重机枪又是陷阱的,会这么轻易地把目标放出来,让她大喊大叫地求救?”
王大虎一愣,心里的那股火热,瞬间凉了半截。
是啊,这不合常理。
这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一个写好了剧本的圈套。
“可……可万一是真的呢?”王大虎还是不死心,“万一陆教授是自己逃出来的呢?”
“那就更不能去了。”苏晚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能从戒备森严的敌人手里逃出来?你觉得可能吗?”
“……”王大虎彻底没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行动。
而苏晚,却像一个冷静到可怕的猎手,在分析着猎物留下的每一个可疑的痕迹。
“救命……求求你们……”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伴随着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漆黑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老妇人,头发花白而凌乱,脸上布满了惊恐,看到躲在接待台后面的苏晚和王大虎,她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希望。
“同志!解放军同志!”
她哭喊着,伸出手,向他们跑来。
“陆教授!”
王大虎再也忍不住了,这回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一个受惊过度的老人!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迎上去。
“站住!”
苏晚的厉喝,和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同时响起。
王大虎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回过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苏晚半跪在地上,手里的79式冲锋枪端得笔直,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个正跑过来的“老教授”。
“连……连长……你干什么?!”王大虎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那个“老教授”也停下了脚步,她惊恐地看着苏晚手里的枪,浑身都在发抖。
“同……同志……你这是做什么?我是陆知遥啊!”
“连长!你疯了!快把枪放下!”王大虎急得快要跳起来。
用枪指着要保护的目标?这要是传出去,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苏晚没有理会王大虎的咆哮,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陆知遥”的脸。
“别动。”她的声音很平静,“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为什么?”老妇人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孩子,我是好人啊!”
“好人?”苏晚的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那你告诉我,奶奶,你最喜欢的那盆君子兰,今年开得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像是晚辈在关心长辈。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像是晚辈在关心长辈。
王大虎听得一头雾水。
君子兰?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躺在地上装死的李明,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陆知遥”也愣住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君子兰?我……我不记得了……我最近太忙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吗?”苏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可我奶奶,她从来不养君子兰。”
“她只喜欢兰花,尤其是墨兰。”
“而且,她对花粉过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陆知遥”脸上的惊恐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极度的怨毒和狰狞!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仿佛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扭曲,变得陌生而凶狠。
“你找死!”
他发出一声根本不属于老年女性的,粗犷的怒吼!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朝着苏晚猛扑过来!
他的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老人!
“小心!”王大虎的惊呼声,才刚出口。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