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死死地盯着墙上那个血红色的数字，它每跳动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抽搐一下。

0450。

0449。

“连长！我们快回去啊！”王大虎的声音都变了调，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回去？

穿过那个到处是机关和尸体的黑暗大厅，找到什么狗屁电闸，然后再跑回来，在三十秒内破解一个六位数的密码？

这根本不是给人活路！

可苏晚却像没听见一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绕着那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时不时伸出手，在冰冷的门体上敲一敲，侧耳听着回音。

王大虎要崩溃了。

我的亲娘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火都烧到屁股了，您怎么还有心情搁这儿敲敲打打，当自己是来验收工程的质检员吗？

“连长！！”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闭嘴。”苏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吵死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大虎，那眼神平静得让王大虎心里发毛。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给我们五分钟？”苏晚忽然问。

“啊？”王大虎被问得一愣，“他……他不是说了，给我们一线生机吗？”

“生机？”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处心积虑，布下重重杀局，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能做成炸弹的人，会这么好心，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王大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那……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想看戏。”苏晚的目光，转向了走廊顶部的那个广播喇叭，“他想看我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这栋楼里惊慌失措地来回奔跑。”

“他想看我们为了争取时间，互相埋怨，甚至自相残杀。”

“他想看我们在毒气里痛苦地挣扎，在密码锁前彻底绝望。”

苏晚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王大虎的心上。

“我们越是慌乱，他就越是兴奋。我们越是痛苦，他就越是享受。这，才是他的‘游戏’。”

王大虎呆住了。

他看着墙上那个依旧在无情跳动的红色数字，忽然感觉，那不是倒计时，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那……那我们怎么办？”王大虎的声音干涩。

“很简单。”苏晚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扇金属门，“不陪他玩就行了。”

她走到那个瘫坐在地的李明面前。

李明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这扇门，除了密码和虹膜，有没有手动的紧急开启方式？”苏晚问。

李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梗着脖子喊道：“没有！我说了没有！你们死心吧！等着一起陪葬吧！”

“是吗？”

苏晚没有再问。

她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了一卷医用胶带，动作麻利地将李明的嘴巴封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她又用剩下的胶带，把李明那条没受伤的腿，和受伤的腿，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呜呜呜！”李明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睛里全是惊恐。

“呜呜呜！”李明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睛里全是惊恐。

“别怕，只是给你做个固定。”苏晚拍了拍他的脸，“免得你乱跑，等会儿毒气来了，会死得很难看。”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没再看李明一眼，径直走回了密码锁前。

墙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0320。

王大虎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跑回去开电闸，这门不还是打不开吗？

就在这时，广播里再次传来了那个带笑的声音。

“哦？鹰眼，你这是放弃了吗？”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还是说，我的游戏太难，让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

“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三分钟。你真的忍心，让你那位国宝级的奶奶，在里面活活憋死吗？”

苏晚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小巧的军刀。

她没有去撬门，而是用刀尖，对准了密码键盘下方的一块小小的金属面板，轻轻一挑。

“咔哒。”

面板应声而开，露出了后面复杂的线路板和一堆五颜六色的电线。

王大虎看傻了眼。

这……这下面还能打开？

“鹰眼，你在做什么？”广播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疑惑，“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了，整层楼的备用电源都被我切断了，没有电，你就算把线路板拆下来当废品卖了，也打不开这扇门。”

苏晚依旧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