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因为那一声“成交”,而重新开始流动。
陆上将的脸上,那股紧绷的威严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他从桌子的最底层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金属牌,递给苏晚。
“这是你的身份凭证,也是你的最高权限通行证。”
金属牌入手冰凉,做工精良,正面刻着一把交叉的利剑,背面则是一串独特的编号。
“凭它,你可以进入军区任何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区域,包括档案室和情报中心。”陆上将的语气平淡,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另外,”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短号,“接总机,给我转军区医院。”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是陆振华。”他只报了名字,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紧张的立正声。
“让你们院长听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换了一个恭敬的声音。
“命令,飞鹰特战连士兵王大虎,所有伤势必须由最好的外科医生处理,使用最好的药品,不计代价。另外,他的一切行动,从现在开始列为a级机密,给他安排独立病房,派双岗看护,不准任何无关人员探视。”
陆上将说完,不等对方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苏晚:“你的副手,不能出任何差错。”
苏晚握着那块金属牌,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和王大虎的命运,已经和这把看不见的“利剑”捆绑在了一起。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组建你的队伍。”陆上将重新坐回椅子上,“三天之内,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你的队员名单。”
“一天就够了。”苏晚回答得干脆利落。
陆上将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他站起身,“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利剑’小组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机密。除了你、我、王大虎,以及你未来的队员,我不希望第五个人知道。”
“明白。”
苏晚不再多,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外,那名年轻的校官依旧笔直地站着。
当苏晚走出来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下级看待上级才会有的,混杂着敬畏和审视的复杂目光。
“苏组长,”他主动开口,称呼已经变了,“车已经备好,请指示您的目的地。”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军区总医院。”
……
吉普车再次行驶在夜色中。
苏晚靠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属于“麻雀”的照片。
失踪。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麻雀还活着,她在哪?
她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那场导致小队覆灭的伏击,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无数只手,抓挠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陆上将给她的,既是权力,也是枷锁。他用“麻雀”的真相作为诱饵,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这把最锋利的剑。
但苏晚不在乎。
只要能找到真相,别说是成为一把剑,就是让她化身修罗,她也再所不惜。
车子在军区总医院门口停下。
一名早早等候在此的医院干事,看到吉普车的特殊牌照,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请问是苏组长吗?院长已经安排好了。”
苏晚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在戒备森严的独立病房区,苏晚找到了王大虎。
他正光着膀子,趴在病床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在给他处理后背和胳膊上那些被高温灼伤和碎片划开的伤口。
“哎哟!哎哟喂!老先生,您是我亲爷爷!您这下手能不能轻点?我感觉您不是在缝针,是在纳鞋底啊!”
王大虎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
给他处理伤口的老医生,是全院有名的外科圣手,脾气出了名的古怪。
他手上的镊子,重重地在王大虎的伤口上按了一下。
“嗷——!”
王大虎发出一声惨叫,差点从床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