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批呢？”王大虎忍不住问。

“第一批，是军区心理研究中心的专家，想研究他的心理构造。秦峰跟他们聊了半个小时，结果那个带头的专家回去就疯了，现在还在疗养院里说胡话。”

王大虎的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第二批，”周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是‘利剑’大队的预备队，想让他当狙击教官。带队的是个很傲气的上尉，想跟秦峰比划比划，让他服气。”

“结果呢？”

“结果？那个上尉在床上躺了半年，现在看见枪都手抖。”

周海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晚，那道疤痕在他脸上扭曲着。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拿着谁的令箭。但我得提醒你，这里关的不是兵，是野兽。秦峰，是这里最凶的那一头。”

“你以为你能驾驭他，最后的结果，只会被他撕碎。”

苏晚平静地看着他：“多谢提醒。他在哪个房间？”

周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动摇或者恐惧。

但他失败了。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呵，”周海干笑一声，转过身继续带路，“有胆色。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镇定。”

他们走到了走廊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扇门。

与其他门不同，这扇门是黑色的，上面除了常规的电子锁，还额外加了三道粗大的机械锁。

门边，坐着两个抱着枪打盹的警卫。

看见周海过来，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报告主任！今天‘疯狗’很安静，没闹事。”

“开门。”周海命令道。

一名警卫拿出钥匙，开始逐一打开那三道机械锁。

“咔哒。”

“咔哒。”

“咔哒。”

每一声清脆的开锁声，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王大虎的心上。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往苏晚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多一点安全感。

周海最后输入了电子密码。

“滴——”

厚重的黑色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解锁声。

“进去吧。”周海退到一旁，“按照规定，我们不能进去。祝你好运。”

苏晚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汗水、尘土和一种说不清的野兽般的气息，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王大虎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朝里面望去。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束光从天花板上一个极小的窗口里投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惨白的光斑。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床。

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盘腿坐在那个光斑的正中央。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苏晚迈步走了进去。

王大虎犹豫了一下，也一咬牙，跟了进去。

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用食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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