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出笼了。”
苏晚平静的声音,在颠簸的吉普车里,却比外面采石场的爆炸声还要震撼。
王大虎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么快?组长,他……他真的同意了?”
陈东一脸茫然地看向王大虎:“疯狗是谁?咱们的新代号吗?听着不怎么吉利啊。”
他旁边的刘全,正宝贝似的抱着他那坨“黑旋风”,闻也好奇地插嘴:“是咱们要养的军犬吗?我做的炸药,可以根据犬类的负重能力进行优化,保证冲进敌阵就开花!”
王大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两个新来的天才。
“那是一个人!一个能把你们俩捆一块儿,再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
陈东和刘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气。
一个算盘成精,一个玩火药的,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谁会服气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疯狗”?
吉普车没有返回飞鹰连的营地,而是在一个小时后,拐进了一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被铁丝网和高墙围起来的独立训练区。
这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几排孤零零的营房,一个空旷得能开运动会的训练场,以及远处几个造型古怪,从没见过的障碍设施。
“下车。”苏晚率先跳下车,“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也是你们的地狱。”
王大虎看着这片萧瑟又充满神秘感的地方,心里直犯嘀咕。组长到底有多少秘密?这种地方都能搞到手?
陈东和刘全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不错,视野开阔,地势平坦,适合架炮。”这是陈东的看法。
“好地方!那边的山头不错,很适合试爆!”这是刘全的想法。
就在这时,另一辆军用吉普缓缓驶来,在营房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头发剪短了,胡子也刮干净了,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可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却丝毫未减。
正是秦峰。
他只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下车后,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苏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他的视线,如同扫描仪一般,缓缓扫过陈东和刘全。
陈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计算能力,在这双眼睛面前毫无用处。
刘全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抱着自己的“黑旋风”,咧嘴一笑。
“哟,新来的?看你这身板,能扛得动十公斤炸药包急行军吗?”
秦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全,那眼神,就像狼在打量一只不知死活的兔子。
刘全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怀里这个能炸平一栋房子的“黑旋风”,似乎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
“咳咳!”王大虎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出人命。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峰,咱们小组最锋利的尖刀!这位是陈东,外号‘陈一炮’,玩炮的祖宗!这位是刘全,人送外号‘炸药刘’,能用化肥给你造出大炮仗!”
他介绍完,场面陷入了更加尴尬的沉默。
三个怪物,三种气场,互不相容,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烁。
“都进来。”
苏晚打破了寂静,转身走进最大的一间营房。
那里面被改造成了一间简易的战术教室,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欢迎各位,正式加入‘利剑’第一特别行动小组。”苏晚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
她没有说任何鼓舞人心的废话,直接指着沙盘。
“现在,是你们的第一个课后作业。”
她拿起一根指挥棒,在沙盘上的一处小山头点了点。
“这里,是一个小型通讯中继站,由一个十二人的加强班驻守,配备常规轻武器,防御工事完善。”
“我不需要你们真的去打,我只要你们的方案。”
苏晚看着这三个刺头。
“每个人,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告诉我,怎么端掉它。”
陈东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骨子里是个骄傲的知识分子,对这种战术推演最感兴趣。
他拿起一根小木棍,在沙盘上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