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控线？”

“对，当年为了监测冷却水回流温度特意加装的，后来系统升级换了无线传感，那条线就废弃了，但管道一直没拆！”

“入口在哪？”苏晚追问。

“就在……”张建国转身，指向苏晚身后那台轰鸣的巨型主机，“就在那台水泵的基座后面，有个检修暗格，直通机房地板下面，绝对不经过电缆井！”

找到了。

屋内的几人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幽灵”算得再精，也算不到这里有个比他还懂大坝结构的老职工。

“陈东，刘全。”

苏晚迅速做出部署。

“你们两个钉在这里，看死这个箱子，还有地上那个活口。一旦发现信号灯频率改变，立刻切断电源。”

“是！”

“王大虎，你带张科长去三号电缆井。”

苏晚转过头，嘴角微微勾起。

“给我弄点动静出来。”

王大虎一愣：“动静？多大？”

“越大越好，最好让上面觉得我们正打算从主井强攻。”

“明白！”王大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就去给他们听个响。”

苏晚最后看向秦峰。

“我们两个，去给他‘剪辫子’。”

“我们两个，去给他‘剪辫子’。”

秦峰点点头，收起匕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行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几人迅速散开。

王大虎和张建国撬开天花板一角的铁板，钻进了漆黑的通风管道，向着三号井的方向爬去。

陈东和刘全则各自占据了有利地形，枪口指向门口。

苏晚和秦峰绕到那台巨大的主水泵后方。

果然，在基座与墙壁的夹角处，积满灰尘的角落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方形铁盖，上面甚至还挂着一把锈死的挂锁。

秦峰用匕首柄猛击锁扣，“咔嚓”一声，铁盖应声而开。

一股带着霉味和水汽的阴冷气流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垂直通道，仅仅够一个人勉强通过。

“我先。”

秦峰低声说了一句，身形一缩，钻了进去。

苏晚紧随其后。

通道内壁焊接着简易的钢筋爬梯，入手冰凉湿滑。

两人顺着梯子向上攀爬了约莫十几米，周围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是涡轮机房下方的管线夹层。

无数粗大的输水管道和高压电缆像巨兽的血管，在头顶纵横交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打开手电，调到弱光模式。

光柱在杂乱的管线中扫过，很快锁定了一根被铅皮包裹的独立线路。

它孤零零地从夹层一端延伸过来，直直通向机房中心的正下方。

就是它。

苏晚和秦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猫着腰，借着管道的掩护，顺着线路一点点向前摸索。

越往前走，头顶传来的说话声就越清晰。

那层金属格栅地板，根本隔绝不了声音。

“……老板心情很差，都给我把招子放亮带点！”

“那女人比预想的难缠。”

“放心，a区和b区我都布了双保险，除非她长了翅膀，否则……”

声音就在头顶正上方，甚至能听到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沉闷回响。

透过格栅的缝隙，苏晚能看到几双黑色的战术靴在来回走动。

距离“幽灵”的指挥位，垂直距离不超过两米。

苏晚深吸一口气，对秦峰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她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绝缘断线钳。

钳口缓缓张开，咬住了那根铅皮线路。

只要这一剪子下去，这根连接着下方“子”机的物理信号线就会彻底断开，“幽灵”的连环雷也就成了哑弹。

就在她手指即将发力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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