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够着那个检修口的时候,水已经漫到了胸口,压迫感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铁盖周围有一圈锈迹斑斑的六角螺栓,看样子有些年头没动过了。
“我来。”
秦峰把腿勾在一根横梁上稳住重心,摸出多功能扳手卡住其中一颗。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螺栓转动了半圈。
秦峰刚要加力,苏晚突然按住他的手。
“停。”
她盯着螺栓下方的缝隙。
水流冲刷下,那里隐约露出一截极细的铜丝。
一头连着螺栓螺纹,另一头顺着铁盖边缘钻进了墙缝里。
这要是拧下来,铜丝一断,谁也不知道连着的是什么。
可能是诡雷,也可能是某种报警器。
秦峰动作顿住,额角的汗混着冰水往下淌。
水还在涨,马上就要没过脖子。
苏晚盯着那根铜丝看了两秒。
她从秦峰手里拿过扳手,避开那颗连着线的,卡住旁边的一颗。
她从秦峰手里拿过扳手,避开那颗连着线的,卡住旁边的一颗。
“赌一把。”
“赌什么?”
“赌他没那个闲工夫给每一颗螺丝都装这玩意儿。”
话音未落,她咬牙发力。
咔。
一声脆响。
不是爆炸,是螺栓被强行拧断的声音。
苏晚呼出一口气。
运气不错。
两人没再废话,避开那颗有问题的,把剩下五颗螺栓全部暴力拧断。
最后一颗崩飞的时候,两人合力往上一顶。
沉重的铁盖被顶开一条缝。
巨大的水压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水流形成漩涡往上涌。
两人顺着这股吸力,硬是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哗啦——
两人从水里钻出来,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空气里带着机油味,但这会儿闻着格外亲切。
苏晚撑着地板刚想站起来,动作突然僵住。
这里不是刚才的涡轮机房。
看周围那些嗡嗡作响的巨大柜体,像是个独立的配电室。
房间正中央站着个人。
不是那个“幽灵”,也不是那些雇佣兵。
是张建国。
他手里端着那把磨得发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枪口很稳,指着苏晚的眉心。
这位平日里乐呵呵的老班长,此刻脸上看不出半点憨厚。
那种表情很难形容。
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某种被逼到绝路后的麻木。
苏晚心里往下一沉。
张建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别动。”
枪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