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苏晚低声示意,三人迅速闪进面包车旁堆满杂物的阴影里。
巷弄错综复杂,像是一张褪色的蛛网,将他们暂时遮掩。
宪兵队的脚步声随后而至,沉重的军靴踩在水坑里,发出密集的破水声。
领头的副队长看着空空如也的旧车,用力砸了一下车门。
“搜,周围所有出口都给我封死。”
然而他们似乎没注意到,巷子尽头的那个生锈井盖曾被撬动过。
此时的苏晚、陆骁与秦峰,正踩着湿滑的铁梯,降入城市的地下脉络。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有些粘稠,混合着废油与腐烂的味道。
秦峰用袖子掩着口鼻,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咱们真的要从这钻过去?”
苏晚把手电光调暗,照向前方泛着黑光的水面。
“这里直通水厂。地上的路大概早就被宪兵队封死了,这是唯一能绕开哨卡的途径。”
她从背包里掏出几件看起来有些简陋的装备。
那是用防水编织布和废弃塑料瓶拼凑的临时过滤装置。
陆骁接过这个做工粗糙却很结实的东西,看了苏晚一眼。
“你在训练营里还学过这种手工?”
苏晚没抬头,只是检查着连接处的密封性。
“这种东西能撑二十分钟,进去后尽量保持浅呼吸。”
她把装备递给秦峰,随后先一步跨进了没过膝盖的污水中。
水下暗流涌动,不知名的杂物撞击着他们的腿部。
陆骁和秦峰走得有些吃力,污浊的水体让每一步都像是陷在淤泥里。
苏晚显得非常从容,她观察着墙壁上的标识,不时通过手势调整前进的方向。
大约二十分钟后,管道的直径开始变大,前方传来了低沉的机器轰鸣声。
苏晚在一个生锈的圆口闸门前停下,示意两人熄灭光源。
她悄无声息地探出水面。
眼前的空间异常开阔,十几米高的穹顶上挂着错落有致的黄色管道。
这里是水厂的核心枢纽,几台数米高的水泵正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空气里似乎飘散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苦杏仁的香气。
苏晚眼神微动,立刻把呼吸阀重新塞回嘴里,并给后方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味道不对。”
她贴在陆骁耳边,声音压到了极限。
“可能是某种氰化物类毒素,他们大概已经开始动手了。”
三人伏在水池边缘的暗影里,观察着泵房的布局。
周围散布着几个背着步枪的卫兵,正漫无目的地巡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