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裂声在嘈杂的泵房里依然清晰。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具瘫软的躯体，转手一枪击碎了穹顶上那个不断调整焦距的摄像头。

“幽灵，现在才是游戏的开始。”

苏晚跨过满地的弹壳，枪口对准了泵房顶端那根涂着红漆的总蒸汽管道阀门。

那里是整个管网的压力汇聚点，也是最薄弱的机械连接处。

“她要干什么！”

广播里幽灵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苏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

随着金属撞击的巨响，积蓄已久的高压蒸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白色的雾气迅速吞噬了整个地底空间，能见度在几秒内降到了不足一米。

卫兵们开始惊恐地大叫。

“陆骁，能听到吗？”

苏晚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下令。

“收到。我现在在门后，蒸汽太浓了，我看不见他们。”

陆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不需要看见。”

苏晚的声音冷冽如刀。

“听我指挥。以你正前方为十二点方向。十点钟方位，大约八米处有一个检修箱。”

“用你的手枪朝那个位置打一枪。现在。”

陆骁对苏晚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他凭感觉迅速出枪。

砰。

子弹击中金属箱的声音在雾气中格外刺耳。

守在门口的两名枪手下意识地朝着发声处倾泻子弹。

“他们进换弹期了。”

苏晚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正前方，五步。”

陆骁借着雾气的掩护猛地冲出，凭着记忆中的方位连开三枪。

两声沉闷的物体倒地声响起。

陆骁刚想松口气，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右后方三点钟，贴墙，还有一个人没开枪。他拿着冷兵器。”

陆骁后背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左后方做了个翻滚。

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刺耳的划痕声响在耳畔。

陆骁没给对方第二次出手机会。他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反手一记侧踢重重击在对方膝盖上。

在一声闷哼后，陆骁利索地解决了最后一名威胁。

战斗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平息。

他大口呼吸着温热的蒸汽，这种在视野全盲下通过远程指引完成的击杀，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喻的震撼。

苏晚似乎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陆骁，去三号水泵下方。那里应该有一个手动排空阀。”

“那你呢？”

陆骁摸索着朝三号泵的方向走去。

“我？”

苏晚单手更换了一个弹匣。

“我在清理最后一点垃圾。”

通讯器里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幽灵那断断续续的、几乎变调的尖叫。

“幽灵，把炸弹的压力传感器参数调出来。”

苏晚站在主控台前，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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