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我最尊敬的老师。”
幽灵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干扰,在空旷的地下泵房内回荡。
“欢迎来到,为你准备的毕业典礼。”
苏晚透过呼吸阀的缝隙观察着周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屏幕里的陆骁被两名壮汉用手枪抵住太阳穴。他似乎在寻找摄像头的方位,眼神里透着焦躁,眉头锁得很紧。
“你以为自己是猎人?”
幽灵轻笑了两声。
“从你踏进水厂的那一刻起,你和你的丈夫就都成了预设好的……猎物。”
苏晚注视着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泵房的结构图。
以往执行任务时,她几乎没有任何情感上的软肋。这一世,这种由于牵挂而产生的焦虑感,确实让她的思维频率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规则由我定。”
幽灵的声音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左边是你的丈夫,右边是下游几十万人的饮水安全。十分钟后,泵机组的引爆装置会自动激活。”
“老师,做个决定吧。是保住那个男人,还是保住这座城市?”
二楼控制室的陆骁显然也听到了这段广播。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对着监控器嘶吼。
“苏晚!去拆弹!别管我!”
藏在入口斜坡后的秦峰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心里全是汗,却只能死死盯着那几个巡逻兵的动向。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台覆盖着灰色帆布的泵机旁。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强迫自己进入那种绝对理智的状态。只有排除所有感官干扰,才能在这场死局里抓到那一丝微存的生机。
做选择?
在她这里,这两个选项从来不是对立的。
“幽灵。”
苏晚伸手按了按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学术报告厅提问。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玩这种自以为是的博弈游戏。”
“什么?”
幽灵似乎对她这份出奇的冷静感到意外。
“你觉得这种层级的心理压迫能对我起效?你可能忘了,这些战术逻辑是谁教给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晚动了。
她没有盲目冲向二楼,也没有扑向三号泵机。
她的身影在金属管道的阴影中闪烁。每一步跨越都精准地踩在卫兵视线的死角上。
哒哒哒。
几枚流弹打在水泵的铸铁外壳上,火星四溅。
苏晚并没有停下,她利用机组运转的轰鸣声掩盖自己的脚步。
“拦住她!”
幽灵在监控器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名卫兵迅速从侧翼围拢。他们保持着标准的交叉射击位,枪口封锁了苏晚前方所有的掩体空隙。
这种三人火力小组的配合,正是她前世最擅长的阵型。
苏晚在奔跑中猛地蹬踏了一下金属护栏,借力让身体向侧方腾空。
半空中,她手中的八一式自动步枪枪托抵肩,手指稳健地扣动。
砰。砰。砰。
三次短促的点射。
左翼的卫兵眉心中弹,身体受惯性影响向后仰倒。
右翼的卫兵刚想调转枪口,苏晚已经借着落地的惯性做了一个低姿滑铲,直接撞进了对方的视线盲区。
她反手从靴筒抽出的匕首带起一道银光,精准地没入了对方的肋间。
整套动作在几秒钟内一气呵成。
最后一名负责正面压制的卫兵还没来得及换弹,便看到两名同伴已经倒下。
苏晚顺手抄起地上的长枪,枪托精准地砸在了对方的下颌骨上。
骨裂声在嘈杂的泵房里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