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骚味。
幽灵皱了皱眉,一脚将她踹开两米远。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份写错了数据的实验报告。
“周扬。”
苏晚叫出了那个被封存已久的名字。
“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没搞清楚?”
幽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是你虚伪!你嘴上全是国家大义,其实你也就是享受那种被人当菩萨供着的感觉!你根本就不敢承认,我是你教学生涯里唯一的污点!”
苏晚摇了摇头。
“我不把你带回来,不是因为那个新兵。”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在撤离行动中,违反了《特别行动保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
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天台上却清晰可闻。
“为了展示你的狙击技巧,在未接到指令的情况下,擅自对非必要目标开火。”
周扬的表情僵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枪,不仅暴露了小队的坐标,还导致b组的三名队员在随后的迫击炮覆盖中牺牲。”
“那一枪,不仅暴露了小队的坐标,还导致b组的三名队员在随后的迫击炮覆盖中牺牲。”
苏晚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其中一个,是为了把你拖进掩体,被弹片切断了股动脉。”
“按照战时纪律,我当时有权直接对你执行战场处决。”
“我把你留给搜查队,只是因为那时候我没空为了处理你而耽误撤离窗口。”
“这只是战术选择,无关仁慈。”
这些话像是一记记看不见的耳光,扇得周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被抛弃的理由”,他用来支撑仇恨的那个逻辑基石,此刻正在崩塌。
原来不是“为了救弱者而牺牲强者”。
纯粹是因为,他不守规矩,是个累赘。
“不可能……你在撒谎……”
周扬握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那次任务的评估报告我看过……上面写的明明是……”
“那是为了保全烈士家属的抚恤金,我改了报告。”
苏晚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这种人,连上军事法庭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周扬心神剧震、试图消化这些信息的瞬间。
苏晚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十米的距离,在她脚下仿佛只是一瞬。
“你想得美!”
周扬毕竟是顶尖的特工,几乎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他猛地一把抓起地上的白露,像是扔沙包一样朝苏晚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右手迅速从腰后拔出一柄漆黑的军刺。
“去死吧!”
白露尖叫着飞过来,苏晚没有硬接,身体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向侧面一滑,堪堪避开了这个人形障碍物。
但就是这一秒的延迟,周扬的军刺已经递到了胸前。
那种金属特有的寒气,似乎已经刺破了迷彩服的布料。
苏晚不退反进,右手袖口处,寒光一闪。
那是一枚早已藏好的手术刀片。
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风中炸响。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白露摔在地上,翻着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而在她身后的天台上,苏晚和周扬背对而立。
一滴鲜血,顺着苏晚的指尖,缓缓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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