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扬声器里传出细微的电流杂音,随后是周扬那低哑的声音。
“……情况如何了?”
“计划很顺利。我已经以高建军的名义调动了宪兵,封锁了北郊。”
对话里的另一个声音显得非常有辨识度,温和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只要他们在那里露面,格杀令就会立刻生效。”
“至于通讯,我已经启动了内部屏蔽,他们发不出任何求救信号。等这场混乱扩大,我会接管战时指挥权。”
录音到此断开。
天台上原本忙碌的声音消失了,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副参谋长身上。
那是他的声音。
那位平日里处事滴水不漏、深得器重的副参谋长,此时正盯着那支小巧的录音笔,喉结艰涩地滚动着。
“这……这是合成的。是栽赃。”
他试图后退,脚跟却撞在了天台的护栏上。
大首长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翻看着刚才递上来的行动记录。
“王参谋,你昨天在会议上坚持认为他们会从南码头撤离,为此调空了北区的巡逻哨。”
“而刚才,你又试图阻止医疗车进入这片区域。”
大首长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如坠冰窖的审视。
“有些事情,解释起来恐怕很费劲。”
副参谋长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动。
他很清楚,当大首长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所有的辩解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首长,我那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名身形魁梧的宪兵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带下去,按《保密法》和《战时治安条例》启动最高级别审查。”
大首长摆了摆手,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副参谋长瘫软在宪兵怀里,被拖离天台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大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他看着担架上双眼紧闭的苏晚,心里满是愧疚,甚至想抽自己几个巴掌。
他们刚才竟然差点对这位保护了整个城区的英雄动了武。
陆骁始终守护在担架旁边。
他握着苏晚略显冰凉的手指,目光不敢有片刻偏移。
真相或者内鬼,对他而似乎都没那么重要。
他在意的是那只手掌传来的微弱脉搏。
“陆骁。”
大首长走到担架前,示意医疗兵停一下。
他慢慢蹲下身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帮苏晚拨开了额前湿乱的长发。
看着这张清冷中透着倔强的脸,他的呼吸频率出现了一丝起伏。
“像……真的很像。”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语气中藏着外人听不出的欣慰。
首长拍了拍陆骁的肩膀。
“带她去军区总院,用最好的药。”
“以后在云城,没人能再往她身上泼脏水。”
他看着医护人员匆匆离去的背影,对手下的参谋低声下了一道指令。
“去查一下苏晚档案里那个已经销号的生父信息,我要最原始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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