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晚的身影停下时,人已经向侧面横移了两步。
“没人动手?”
她理了理袖口,视线扫过那一排排因为饥饿和疲惫而摇摇欲坠的身影。
“刚才地狱周里练出来的血性,这么快就散了?”
没人接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这七天的经历实在太过深刻,眼前这个女人在体能和战术上表现出的统治力,让他们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无法逾越的错觉。
“看来晚上的庆功宴可以省了。”
苏晚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数到三,如果还没人敢迈出这一步,今晚继续啃冷窝头。”
“三。”
“二。”
队列里一阵骚动。
王大虎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猛地瞪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饿了一周,那种对肉和碳水的渴望,有时候比尊严更能驱动人的肢体。
“干了!”
王大虎一跺脚,嗓子里挤出一声低吼。
“大家都愣着干啥?二十八个大老爷们,还能真让一个……女教官给吓尿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战友,眼底发红。
“就算是挨顿揍,也比当缩头乌龟强!为了红烧肉,拼了!”
这句话像是个火星子,落进了干枯的草堆里。
本来还在犹豫的众人,眼神里的畏惧逐渐被另一种光芒取代。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弹,也是军人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
“上!”
高建军也不再端着架子,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既然教官发了话,那就是命令。
作为全军区的格斗亚军,他的动作即便是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水准。起手就是最实用的军用擒拿,直奔苏晚的肩关节,意图很明显——先限制活动,再寻求制服。
这一动,剩下的二十七个人也像是决堤的洪水,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拳风,腿影,哪怕是没有任何章法的生扑。
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苏晚没退。
就在高建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肩章的刹那,她左脚为轴,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般,顺着对方的力道轻轻一转。
差之毫厘。
高建军这一抓落了空,重心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还没等他调整过来,一个手肘已经在他眼前放大。
并不算快,但时机刁钻得让人难受。
“砰。”
一声闷响。
肘尖顶在了下颚上。
肘尖顶在了下颚上。
高建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瞬间切断了跟大脑的联系,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栽倒。
一击必杀。
周围的人愣了一瞬,但身体的惯性让他们停不下来。
王大虎仗着皮糙肉厚,从背后猛扑过来,双臂张开,显然是想利用体重优势把苏晚死死箍住,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苏晚像是脑后长了眼。
她没回头,只是猛地沉肩下蹲。
王大虎扑了个空,胸膛直接撞在了苏晚的后背上。
下一秒,苏晚借着这一撞之力,腰腹猛然发力,右腿向后就是一个蝎子摆尾。
军靴结结实实的鞋底,印在了王大虎的小腹上。
“唔——”
王大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出去一样,倒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喘上气来。
两个人倒下,并没有让剩下的人退缩,反而激起了某种原始的凶性。
接下来的几十秒,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但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苏晚穿梭在人群中,动作简洁得甚至有些枯燥。
她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个人的倒下。侧踹膝关节、击打颈动脉窦、反关节制压。
精准,高效,且冷酷。
这群在普通连队里称王称霸的侦察兵尖子,在她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动作显得迟缓而笨拙。
不到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