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
队伍在江边的一处滩涂集结完毕。
所有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作战靴里灌满了泥沙,但没有一个人去清理。
这里太安静了。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整片丛林仿佛死去了一般。
那种安静下,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如果我是那帮绑匪,也会选这种鬼地方。”
苏晚压低声音,通过喉震耳机下达指令。
“按照c类战术队形展开,交替掩护推进。”
“王大虎,尖兵位,把眼睛擦亮。”
“高建军,左翼;陆骁,你带三组居中策应。”
“我断后。”
“动。”
二十几道身影迅速散开,像是一把撒出去的黑沙,瞬间融入了这片潮湿闷热的绿色迷宫。
行进异常艰难。
脚下的腐殖层厚得吓人,每一脚踩下去都像是踩在烂棉絮上,拔出来时带着令人牙酸的粘滞声。
藤蔓横生,带刺的灌木无处不在,稍不留神就会挂住装备。
蚊虫像是一团团黑雾,撞在脸上生疼。
但飞鹰小队像是某种沉默的机械,在这样的环境里依然保持着恒定的推进速度。
大约推进了五公里。
走在最前面的王大虎突然举起右拳,然后手掌向下压了压。
走在最前面的王大虎突然举起右拳,然后手掌向下压了压。
停止前进。
几乎是同一瞬间,所有队员立刻半跪据枪,枪口指向四周的黑暗。
“情况?”
苏晚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有痕迹。”
王大虎的声音有些紧,“看起来像是兽道,但有点不对劲。”
苏晚猫着腰,从队尾无声地摸了上来。
她顺着王大虎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根部,地面的落叶堆积得很自然,乍一看没有任何异样。
但苏晚敏锐地注意到,在那堆落叶的边缘,有一根极细的藤蔓,断口虽然做了旧化处理,但那个角度……太过平整。
不像是野兽踩断的,更像是被利器切开的。
她蹲下身,轻轻拨开旁边的一层浮土。
瞳孔微微一缩。
“运气不错。”
苏晚的声音很冷,“是m14反步兵地雷。”
周围几个队员的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
这种老式地雷有个绰号——“断腿神器”。
“别动。”
苏晚制止了想要凑近观察的王大虎。
“这东西通常不会单独埋设。既然这里有一颗,这附近三十米范围内,大概率是个雷场。”
她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茂密的植被。
“这帮人里有行家,布置得很隐蔽。m14体积小,含金属量极低,探雷器稍微扫快一点就会漏掉。”
刚才如果王大虎再往前跨出一步……
后果不在于死一个人,而在于一旦爆炸,伤员会拖垮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任务也就等于宣告失败。
“王大虎,退后。”
苏晚从战术背包侧面抽出一把工兵铲和一根探针。
“可是教官,工兵在后队……”
“来不及等工兵了。”
苏晚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来排。”
她趴在地上,身体紧贴着潮湿发霉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陆骁。”
“在。”
耳机里传来陆骁略显沙哑的声音。
“如果我响了,指挥权归你。”
苏晚一边说,一边将探针以三十度角缓缓插入泥土。
“不管是死是活,把人带回去。”
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陆骁没有说什么矫情的废话,但他握着95式突击步枪的手指骨节已经微微发白。
周围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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