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昨天基地那两架实验机的突发状况,已经是凌晨。
隔天,京郊的云层压得有些低。
苏晚没让司机跟着,也没带警卫。
她独自开着那辆低调的吉普,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停在烈士陵园门口。
这片山坡上长眠着很多人,有些名字刻在碑上,有些则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编号。
苏晚穿了一件黑色便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怀里抱着一束洁白的雏菊,步履走得很慢。
脚踩在松针和枯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清梦。
她在一排石碑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石材似乎透着某种渗进骨子里的凉意。
苏晚停在第一块碑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那是陈大柱,当年在边境丛林里,为了掩护她撤退,一个人拖住了对方一个排。
那年他才十九岁,念叨着家里的老娘还没见过儿媳妇。
苏晚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瓶红星二锅头,还有两个有些年头的陶瓷酒杯。
她不急不躁地倒满。
一杯洒在碑前的黄土上。
另一杯,她仰头喝了一半,辛辣的感觉在胸腔里炸开。
老陈,现在的利剑已经有新营区了。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闲家常。
昨天那帮新兵蛋子挺傲,被我压了压气焰,你看见了估计得笑话。
她又往深处走了一段距离。
在那片常年见不到多少阳光的区域,是一排无名墓。
这里的氛围比外面更压抑些。
苏晚清楚,这里不仅有这辈子的战友,或许还有些影子,重合了她前世记忆里的那些脸。
那个性格跳脱的爆破手,那个话不多却总是帮她挡子弹的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