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塬……”林婵娟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用眼泪获取他的心疼。
陶向塬头都没回,“明天去办手续。”
“林婵娟,到时你就彻底自由了,带着你的孩子,该去哪去哪。”
林婵娟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拉他的胳膊。
他侧身让开了,“别碰我。”
马秋菊终于反应过来。
嘴唇翕动几下,那串骂人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算了,儿子现在也挺难受的。
自己不能再往他心上捅刀子。
林婵娟一脸哀求,“向塬,你真要这样吗?”
“孩子还没断奶。你是军人,离婚对你影响不好。领导会怎么看你?战友会怎么说你?”
“林婵娟,少拿这一套压我。”陶向塬打断她,“我一次次给你机会,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在其他男人身下浪叫的时候,想过我吗?”
林婵娟瞬间语塞。
陶向塬苦笑,“后果如何,我都愿意承担。这婚,我非离不可。”
孩子被吵醒了,先哼了两声,然后扯开嗓子哭起来。
陶向塬偏过头,冷笑一声。
以前他还会接过来拍一拍,现在他连看都不想看。
“去哄好你的孩子。”他声音冷下来,“别影响我和我妈休息。”
说完推开门,大步走到院子里。
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月亮。
他坐在门槛上,仰着头看天,眼泪无声滑落。
当年,林婵娟刚到驻地当军医,陶向塬还是个新兵蛋子,他就很喜欢她,偷偷暗恋她。
那时他在想,如果能娶到这么个女人为妻,他将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后来娶到她,他激动地一宿没睡着。
再后来……
呵,不提了。
一切幸福,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
翌日傍晚,阮星楚从炊事班回来。
连队那头母猪病了,不吃食,炊事班长急得团团转,跑来请她去看看。
她检查一番,猪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冬天受了寒,胃口不好。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大槐树底下,嫂子们已经聚在那了,三三两两地坐着,等人齐了排练节目。
秦傲雪站在中间,正跟一个嫂子说着什么。
田爱莲坐在树旁的小凳上,怀里抱着闺女。
看见阮星楚过来,她往旁边挪了挪,“小阮,过来坐。”
阮星楚走过去坐下。
田爱莲的闺女醒了,正拿手抓她妈的衣领。
阮星楚伸手碰了碰小丫头的手,小东西攥住了她的指头,不撒手。
“小阮,你听说没有?”田爱莲凑过来,“林婵娟和陶向塬要离婚了。”
阮星楚问:“你咋知道的?”
“就住隔壁,听见的。”田爱莲声音更低了,“昨晚吵了一架,陶向塬说要离,听说这两天正在走流程,应该很快就能办下来。办完了,林婵娟就得搬走。”
她顿了顿,“对了小阮,我婆婆感冒了,还得麻烦你帮着开个方子。”
阮星楚问:“都有什么症状?发烧咳嗽吗?”
“没咳嗽,就是流清鼻涕,昨晚趴着墙根偷听的时候冻着了。”田爱莲有些不好意思,“她那人,听完转头就跟人说了,现在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阮星楚忍俊不禁,“没事,我家就有现成的药材,你等下跟我去拿。”
“对了田姐,你婆婆现在对你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