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爱莲脸上有了笑意,“比以前好点了。”
“林婵娟这事一闹,她也疑神疑鬼的。天天盯着我闺女瞅,瞅来瞅去,说长得像她儿子。最后说,丫头就丫头吧,好歹是亲生的。”
说完,自己先无语地摇了摇头。
阮星楚没忍住,笑出了声。
田爱莲也跟着笑了。
笑了一阵,阮星楚正色,“田姐,你别着急想二胎的事。先把身体养好了。你底子薄,头一胎亏了气血,得慢慢来。”
田爱莲点头,“以前老觉得,生不出儿子是我没用。现在,我想清楚了,男孩女孩都一样。往后我就把闺女养好,把自己身体养好,谁也别想欺负到我头上。”
秦傲雪在前面拍了拍手,“人齐了,排一遍,抓紧集合!”
田爱莲把闺女递给婆婆白喜娣,自己走进了队伍里。
秦傲雪按了录音机的播放键,钢琴前奏响起来。
阮星楚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画面很亲切。
一群军嫂,带着孩子,凑在一块排节目,说说笑笑的。
可明年这时候,她就不在这了。
省城的家属院,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大的槐树,有没有这么一群爱说爱笑的嫂子。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把这一幕记在心里。
能在这待着的每一天,都值得好好记着。
……
第二天,阮星楚起得早。
她在院子里摊开一张竹席,从空间里拿出来黄豆倒在上面摊平。
院门外传来讲话声,歪头看去,是冯碧青和丫丫。
丫丫穿着一件红底白点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迈着小短腿跑过来,“阮阿姨。”
“丫丫。”
“阮阿姨,我跟妈妈要回老家去了。”丫丫仰着头看她,“我会想你的,也会想小弟弟小妹妹。”
阮星楚蹲下来,抱了抱丫丫。
小丫头瘦,肩膀窄窄的,抱在怀里轻飘飘的。
“妈妈,你不是说有话跟阿姨说吗?”丫丫扭头说道。
冯碧青看着阮星楚,嘴唇动了动,“小阮,我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以前是我太狭隘了。你找过我,给过我机会,我自己没接住。后来还做了那些事,真的很对不住你。”
阮星楚笑了笑,“嫂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冯碧青低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谢谢你。谢谢你没追着那件事不放。军务处的人说了,是你没往地方上递材料。不然我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在嗓子里。
阮星楚对着她笑了笑。
一时间,俩人也没太多话可说。
简单道别,冯碧青牵起丫丫的手往外走。
阮星楚想到什么,叫住她,“等一下。”
她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包,“嫂子,这里一些零食,给丫丫路上吃的。”
冯碧青慌忙推脱,“小阮,不用——”
阮星楚坚持,“没事,拿着吧。”
冯碧青接过,“丫丫,还不谢谢阿姨。”
丫丫抬头看阮星楚,咧开嘴笑了,“谢谢阮阿姨。”
阮星楚弯了弯唇角,“不用谢,路上听妈妈话。”
送走母女俩,她转身回院子,蹲下来继续摊黄豆。
她和冯碧青,至少把话都说开了,没一直做仇人。
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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