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不是居家囚禁吗?怎么我这个官来,能不能进去,还要囚犯说了算?”
“我读书少,史书千古,从未闻如此怪事。李大人博学,能否给我解惑呀?”
秦重客气地问道。
李瀛真想捂脸,心中忍不住埋怨,沈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此时就不能低调点吗?
他感觉自己一腔苦心,全都付诸东流了。
“是本官的错,秦大人也知道,谋逆案千头万绪,本官封门之后,就忘了处置了。”
“给本官个面子,不就是一个沈三,本官进去帮你把他要出来如何?”
李瀛说道。
还是这事儿吗?
秦重刚要说话,一阵脚步声音响起,一个五旬左右,胡须花白的老者走出。
一身简洁的粗布衣服,手持一根拐杖,脸色平静如水,换不走了出来。
身边只跟着一个老仆人。
“沈先生?”
李瀛看到沈山,眼神一愣,紧接着头皮发麻,坏了,可别说出什么难听的。
秦重不是我啊!
“江南匹夫沈山,见过秦大人。”
沈山朝秦重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
“噢,您就是沈前辈呀,真是久仰,在京中,本官与两位沈兄可是相谈甚欢!”
“来江南做官,本来早应登门拜访,奈何俗务缠身,沈前辈勿怪。”
秦重也客气地拱手还礼。
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是至交。
“秦大人可知道,沈家这中门只开过三次,一次是家父致仕,回归故里。”
“还有一次是家父的学生,也就是当今的首辅,中状元后回来拜见家父,开过一次。”
“秦大人,您是第三次。”
沈山淡淡的说道。
这就显摆上了?很牛逼吗?
你以为我会惯着你?
“哦,这么厉害吗?但是在本官眼里,这不是沈家的大门,是监狱的大门!”
“自古以来,监狱大门是当官的管,而不是囚犯管,沈老前辈不会忘了自己身份吧?”
秦重反问道。
你不是居家囚禁吗?
你是罪犯,装你妈那?
沈山面色依旧平静,抿嘴不语,只是抓着拐杖的手指,变得紧绷,微微颤抖。
李瀛心中十分后悔,为什么要搞居家囚禁,早知道,就应该……
抓监狱里也不行啊!
“此事无需争论,沈先生,秦大人今日来,是为了找一个叫沈三的,可在?”
李瀛赶紧上来打圆场,转移话题。
“去找出来!”
沈山回头跟管家说。
他内心已经气得不行,但表面还得平静,遇上秦重,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他竟然不把首辅放在眼里。
此时沈山已经找不出其他手段,能压住秦重了,也只能把人交出去再说。
三人六目,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管家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岁上下,文质彬彬的管事。
“在下沈三,见过秦大人,不知何事?”
沈三主动见礼。
“南木怀你认识吧,根本官走一趟。”
秦重说道。
他已经打算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该打的脸也打完了,该抓的人也能带走。
慢慢从外围敲,把沈家的根全都敲断,罪证找够了,就送京城,让沈家万劫不复。
“认识,他有个漂亮娘子,我一时没忍住,他家的三十亩地也被我给吞了。”
沈三直接承认了。
“家主,这些事都是小人瞒着您干的,愧对您的教导,没想到给家里惹来如此大祸。”
沈三突然跪在地上,给沈山磕头。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沈山一脸的悲悯,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压根就不知道沈三曾经做过什么。
沈三磕完头,起身,面对秦重。
“秦大人,我认罪……”
他说着,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扎进自己的脖子,横着一拉,把咽喉割开了。
血流如注,轰然倒地。
“不要……”
李瀛大喊一声,却来不及了。
“秦大人,现在你满意了么?”
沈山双眸含泪,颤声问道。
门外看热闹的也傻了,沈三竟然就这么死了?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割开了。
“玩儿埋汰的是吧,好,我满足你……”
秦重眼神冰冷,嘴角闪过一抹冷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