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的御史,品级不高,却权重天下,根子就是监察百官,弹劾不法,刚正不阿。
任何人只要违法,他们皆可上书骂人。
秦重一句‘谄媚首辅’,等于是刨他的根,质疑他的人品,和身为御史的资格。
“秦重,你不要太过分,竟敢冤枉本官。”
李瀛颤抖着怒道。
“冤枉,我冤枉你了吗?”
“那沈山张口闭口,认识内阁首辅,你就让沈家三族居家监禁,还让他们锦衣玉食,童仆伺候,天下有这样蹲监狱的?”
“除了你谄媚首府,我想不到别的。”
秦重朗声说道。
李瀛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无以自辩,甚至偷偷的出了一身冷汗。
秦重虽然在指责他,但也是提醒。
这事就算不被秦重告,将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偷偷告到朝廷,他无法解释。
“你不要胡说,本官只是一时疏忽。”
说完之后,他冷着脸走到了管家身边。
“你把沈先生送回后宅,然后立即把所有仆人带出来,否则别怪本官派兵进去抓!”
李瀛冷冷的说道。
“大人,老爷如此伤势,不能离了人伺候,能否留几个贴身的仆人?”
管家哀求道。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给你脸最好要!真等本官派兵进去抓?”
李瀛冷冷的说道。
“遵命!”
管家不敢反抗,只能低头答应一声,但低头的一瞬间,眼中闪过无尽的怨毒。
连李瀛也恨上了。
管家和仆人抬着沈山往后走,刚过了二门,沈山就缓缓地睁开了眼。
吐血是真的,晕是装的。
“老爷,怎么办?李瀛也翻脸不认人了!”
管家问道。
“他是被秦重将住了,不得不如此做,一会儿你带着所有的仆人都出去。”
沈山说道。
“你们出去也好,按计划行事,动作一定要快,不能让秦重再继续深挖下去。”
沈山低声说道。
“遵命!那老爷您一定保重。”
管家声音悲戚的说道。
他知道,这一次老爷输得很惨,输在了低估秦重毫无畏惧,不按常理。
“放心,老夫倒不了。”
沈山说道。
半个时辰后,管家带着仆人,陆续走出沈家大门,男男女女,足有二百余人。
“把这些仆人,全都给本官抓起来,男女分开,关进府衙监狱。”
秦重冷冷的说道。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为何?秦大人,我们可没犯罪。”
管家大声抗议。
“沈悦谋逆,谁知道你们跟他有没有勾连?难道本官不需要仔细甄别一下吗?”
秦重冷冷的说道。
“既然事涉谋逆,要抓也是李大人抓,而不是您秦大人,我们愿意跟李大人走!”
管家跟李瀛说道。
他绝不想落在秦重手里,提醒李瀛。
“本官很忙,哪有空管你们?”
没想到,李瀛直接拒绝了。
“李大人,秦重与沈家有仇,我等落入秦重之手,必遭其恶意报复。”
“您是巡按御史,也是专管谋逆案的钦差,请您千万不要袖手旁观。”
管家赶紧说道。
“聒噪!你一个奴仆,也配指责朝廷命官?还是你以为你能教本官办事?”
李瀛一甩袖子走了。
管家懵了,这是怎么了?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对我家老爷不是执晚辈礼,态度十分谦卑吗?现在怎么……
李瀛烦透了,沈家妄自尊大,既然不听话,出了事儿,我也没必要给你们兜着。
护住本家,足以给老师交代。
至于奴仆?管你们死活!
李瀛走了,管家和二百多仆人,被士兵驱赶着,全都关入府衙的牢房。
这支队伍,走过大街,无数人自动让路,来到府衙门前,路过宋城和典史的枷锁。
宋城和典史都懵了。
这些仆人里面有很多,二人非常熟,不是去抓沈三么,怎么一锅端了?
完了!
宋城和余典史万念俱灰。
秦重留下士兵,看守尸体,他带着人离开,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暴雨突然落下。
沈家悬尸中门。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横扫苏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