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贤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父亲,正因为沈家不一般,而且跟秦重不死不休,秦重岂能不下死手?”
“秦重这个人胆大手黑,沈家在劫难逃。”
沈洛十分笃定。
确定主脉要完,而他们这个分脉,将来可以另立门户,那就必须要有钱。
父子二人都明确记得,每年都悄悄有大笔的银钱运进府中,只是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本来想说,打通关系,需要银钱,能把银库位置找到,但沈山让他们先垫上。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谋划?\"
沈贤直接问儿子。
以前都是都是沈贤做主,但沈洛从松江府回来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
如今父子二人做事,反而是以他为主。
这也是沈贤唯一欣慰的地方,儿子出去经历了一番风雨之后,已经能挑大梁了。
“当然继续,老东西想知道外面的消息,我也需要跟秦重联络上。”
沈洛说道。
父子二人商议已定,午饭之后,沈洛举着雨伞,黑纱蒙住脸,来到了门口。
嘎嘎嘎嘎……
扑棱棱棱棱……
乌鸦尖叫着,振翅从尸体上逃离。
天未下雨,打伞是为了遮挡视线,让自己不看见头顶的尸体,会做噩梦的。
黑纱蒙面,是为了阻止绿头苍蝇扑面,除此之外,沈洛的鼻子里还塞了檀香。
如无必要,他实在不想来这儿。
嘎嘣嘎嘣……
沈落每走一步,都有无数肥白的蛆,被他踩碎,这触觉,这声音,让他浑身发麻。
“站住干什么?”
他刚走出门口,就被士兵大声呵止。
两个士兵一手举着长矛,一手捂着鼻子遥遥地在大门之外,对准了沈洛。
“请二位军爷禀告钦差大人,府中已经没有粮食,而且好几个人生病。”
“请钦差大人送粮食,找大夫,否则府中死人,钦差大人,对朝廷也无法交代。”
沈洛说着,掏出十两银子,使劲朝着两个当兵的脚下扔了过去。
“麻烦二位军爷,请禀告两位钦差大人。”
沈洛强调说道。
“这是分内之事,本不该受公子之赏。但公子既然给了,我们就谢公子赐。”
两个当兵的捡起银子连连拱手。
沈家没有定罪,那就还有翻身的机会,他们两个当兵的小卒,没必要得罪。
“二位军爷,记住,一定要两位大人都禀报。”
沈洛再次重复了一遍。
“公子放心,一定尽力!”
两个士兵说道。
不久之后,李瀛和秦重都收到了消息。
“粮蔬酒肉还有大夫,一样也不能少了,全都挑最好的送过去。”
李瀛跟手下说道。
“大人英明,此时那些书生红了眼一样闹,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沈家,会惹祸上身。”
手下赶紧恭维道。
李瀛挑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本官已经查明,半年前,沈悦已经被逐出家门,衙门里的户籍都拆分了。”
“沈悦谋逆,跟沈家三族无关。本官公事公办,跟那些书生没有任何关系。”
李瀛一边写奏折,一边跟属下说道。
“明白,属下多嘴了。”
手下赶紧说道。
“哦,对了!你去送粮食请大夫的时候,顺便把这条消息散播出去。”
李瀛收笔,把奏折吹干,随口说道。
属下瞬间明白。
沈悦谋逆,跟沈家三族无关,这个消息一旦传播出去,等于在火上浇油。
那些书生本就对秦重不满,知道这个消息,去找秦重闹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大人这一手实在是高啊。
秦重那边。
“病了,要粮食?这是个好机会。”
“颜巡,你立即带人,盯住所有进入沈家的人,等他们出来之后,一律给本官抓了。”
他吩咐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