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汹涌澎湃的墨绿色毒雾,在距离秦墨身体尚有三尺之地,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并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散,还原成最原始的天地元气。
那成千上万扑来的怨魂厉鬼,在领域笼罩的瞬间,发出了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哀嚎,它们扭曲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噗噗噗”地接连破碎,化作缕缕精纯的阴气,被领域悄然吸收、净化。
那些激射而来的毒虫飞降,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墙壁,在“砰砰”声中纷纷炸裂,汁液横飞,但所有的毒液和诅咒在接触到领域之力的瞬间,都被彻底净化,没有一丝一毫能沾染到秦墨的衣角。
而那个由巴颂本命法器所化的巨大鬼首,在领域之力的压迫下,连哀鸣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如同沙雕般寸寸碎裂,最终“嘭”的一声,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巴颂脸上的疯狂和狰狞都还没来得及褪去,他引以为傲的、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最强一击,就已经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本命法器被毁,术法被强行破去,巴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血液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萎靡下去,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皮肤变得如同干枯的树皮,独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瘫软在地,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巴颂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嘶哑的、充满不甘和恐惧的疑问。
他无法理解,世间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强大的力量?这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近乎于“道”!
秦墨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旧淡漠。
“华夏,元婴修士,秦墨。”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最终的审判。
“元婴……修士……”巴颂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个称谓,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这其中代表的、他无法想象的境界差距。
他所有的怨恨、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可笑的自不量力。
秦墨不再多,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巴颂的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巴颂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至阳至刚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如同烈日融雪,将他苦修数十年的阴邪法力、蕴养的本命蛊虫、甚至灵魂中缠绕的怨煞之气,都在顷刻间净化、瓦解。
他的独眼彻底失去了光彩,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在他死亡的瞬间,他体内潜藏的几个恶毒降头试图反噬作祟,但在秦墨的领域之内,这些微弱的反抗连浪花都没能激起,便彻底湮灭。
秦墨看都没看巴颂的尸体一眼,心念微动,一缕真火落在尸体上,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巴颂的尸体连同他随身携带的所有邪异物品,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