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指导,以后我们在量产工艺上遇到卡脖子的地方,还得麻烦你给把把脉。”
“你们燕京航空院这么多专家,别总指望我一个八级工。自己多去车间蹲蹲就什么都有了。”林建国踩上车厢踏板。
火车汽笛拉响。车轮碾压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鸣。
林建国站在车窗前,看着站台上挥手的众人逐渐变小,最后变成几个黑点。
他转过身回到铺位上。帆布包就放在枕头边。
接下来的几天,专列一路向西北挺进。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山林,逐渐变成了光秃秃的黄土高坡。
到了第四天傍晚,漫天的风沙开始拍打车窗玻璃。
林建国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灰黄色的天空。
二二一基地就在这片荒漠的腹地。东风导弹的发射塔架应该已经竖起来了。
三十天的倒计时,控制舵机的高空干扰问题必须解决。不然那枚倾注了无数人心血的导弹就是个大号窜天猴。
专列缓缓减速。车厢连接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列车停靠在一个名叫青石堡的荒原小站。这里是进入二二一基地前的一处补给点。
车头需要加水添煤。乘务员打开了车门。
林建国披上军大衣,走下车厢透气。
戈壁滩上的夜风刮在脸上,带着粗糙的沙砾。
站台上只有两盏昏黄的白炽灯在风中摇晃。
林建国点了一根烟。火柴刚划着就被风吹灭了。他只能背过身,用大衣挡住风口才把烟点燃。
就在这时,对面的铁轨上响起了沉重的车轮声。
一辆同样挂着军牌的货运军列从黑暗中驶来,缓缓停在专列旁边。
十几节平板车厢上盖着厚厚的绿色军用帆布。
帆布用粗麻绳绑得很紧。但戈壁滩的风实在太大。
一阵狂风扫过,第三节车厢上的帆布被掀起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站台上的白炽灯刚好照在那个缺口处。
林建国咬着烟嘴,目光随意地扫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视线凝固了。
帆布下面露出一截残破的金属圆筒。圆筒表面布满了烧焦的痕迹和弹片划痕。
在金属筒的尾部,四个残缺不全的稳定翼扭曲成奇怪的角度。
外壳上还残留着几个没有被完全烧毁的外文字母。
那是一枚防空导弹的残骸。
林建国往前走了两步,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这东西绝对不是国内的制式装备。看那气动布局和尾喷管的结构,技术代差相当明显。
没等他细看,两名荷枪实弹的押车战士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帆布重新盖好,多打了个死结。
林建国站在原地,任由嘴里的烟头燃烧。
脑海深处的系统光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一行蓝色的字符在视网膜上快速滚动。
检测到未知防空导弹残骸实体
相关技术分支解锁条件已触发
新的技术分支图标在光幕边缘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林建国吐出一口青烟。他知道,西北的这阵风,又要刮起新一轮的风暴了。
远处,隐约能看到二二一基地那座高耸的发射塔架,在夜色和风沙中静静矗立。
专列的汽笛再次拉响。林建国把烟头踩灭,转身登上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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