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背风处的吉普车上,蒙着厚厚一层黄土。
雷达兵盯着面前的小型雷达屏幕。
屏幕上的网格线里,那个亮点越来越清晰。
“高度下降!速度两点五马赫!”
“预计十秒后命中目标区域!”
“十。”
“九。”
“八。”
天空中传来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一颗拖着橘红色尾迹的火球从天而降,直奔地面的白灰标记区。
“轰!”
大地震颤。
观测哨所的玻璃窗哗啦啦作响,几道裂纹蔓延开来。
远处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状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冲击波裹挟着沙石,打在哨所的外墙上,噼啪作响。
观测员扯着嗓子对着步话机大吼。
“坐标确认!落点确认!”
“命中白灰标记核心靶心!”
“落点偏差不足百米!”
二二一基地地下掩体。
通讯台的红色指示灯急促闪烁。
接线员一把抓起耳机,只听了两秒钟,猛地扯下耳机站了起来。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靶场捷报!”
“命中靶心!落点偏差不到一百米!”
整个掩体安静了一秒钟。
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科研人员、警卫战士、技术工人,所有人全都抱在一起。
徐光寒摘下黑框眼镜,用油乎乎的袖子胡乱抹着眼泪。
他研究了八年的精密加工,今天终于看到了实打实的成果。
王大明把手里的记事本用力砸在地上,跟着人群一起大声叫好。
鲁大成一把抱住林建国的肩膀,又哭又笑。
“林工!打中了!咱用废铁打出来的东西没掉链子!”
“这下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只会修拖拉机!”
林建国被他晃得头晕,笑着推开他。
“行了老鲁,再晃我晚上吃的大葱羊肉汤都要吐出来了。”
聂长风站在控制台前,眼眶通红。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林建国面前,双手重重拍在林建国的肩膀上。
“好小子!你立了大功了!”
“咱们的导弹成了!”
“第一代中近程弹道导弹,核心技术全部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苏制依赖的帽子,今天算是摘干净了!”
聂长风声音沙哑,眼泪顺着满是风霜的脸颊往下流。
“上头那些专家以前总说咱们底子薄,离了外人玩不转。”
“今天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咱们自己造的导弹,照样能打中靶心!”
“今天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咱们自己造的导弹,照样能打中靶心!”
林建国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
“聂总指挥,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没大家伙儿没日没夜地干,这铁疙瘩也飞不上天。”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聂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没有你那个土炉子,没有你弄回来的钛合金,没有你改的舵机。”
“这导弹现在还在发射架上趴窝呢!”
“等会儿庆功宴上,我必须敬你三大碗!”
掩体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拿出藏了许久的二锅头,直接对着瓶嘴吹。
就在这欢庆的时刻,掩体的防爆门被人一把推开。
保卫处长周卫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身上的军装沾满了戈壁滩的黄沙,连眉毛上都是灰土。
周卫国没有参与欢呼,径直走到聂长风和林建国面前。
他解开军大衣的扣子,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还带着体温。
信封口封着暗红色的火漆印。
那印记代表着三座门最高指挥部的绝密指令。
“聂总,林工。”周卫国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三座门急件,点名给林建国的。”
聂长风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盯着那个火漆印看了两秒。
林建国接过信封,捏了捏。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他抬起头,迎上周卫国严肃的目光。
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这边的气氛却凝重起来。
“出什么事了?”聂长风问。
周卫国摇摇头。
“我只负责押送,不知道内容。”
“送信的专机就在外头跑道上等着,引擎都没熄火。”
林建国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他快速扫了一眼,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口袋。
“走吧。”林建国看着周卫国。
“去哪儿?”聂长风急了。
“这庆功宴还没吃呢,食堂老王头可是杀了两头猪!”
林建国拍了拍帆布包,回头看了聂长风一眼。
“猪肉留给大伙儿补补身子吧。”
“三座门来令,换个地方接着干活。”
“去哪儿干活?你好歹留个话啊!”聂长风追问。
林建国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保密规定,不能说。”
他大步向防爆门走去。
外面,大漠的风沙依旧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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