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茶缸二锅头换神技

燕京西郊的特种钼合金领料单拍在饭桌上。

对面的黄老正呼噜呼噜地吃着炸酱面。

黄老抬头看了一眼那张领料单，乐了。

“你小子行啊。去了一趟后勤科，老严那铁公鸡还真拔毛了？”

林建国拉开长条木凳坐下。

“他不拔毛，我就帮他松松土。这关乎防空雷达的进度，容不得他卡脖子。”

黄老放下筷子。

他从灰布挎包里摸出一个绿色扁玻璃瓶。

那是红星二锅头。

黄老拿过林建国的白搪瓷茶缸，倒了小半缸子酒。

“喝口酒压压惊。咱们五院水深，你刚来就得罪人，以后少不了穿小鞋。”

林建国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直哈气。

“我林建国在西北戈壁滩连沙子都吃过，还怕他几双小鞋？”

黄老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咱们搞军工的，底子薄设备差。洋人掐着咱们的脖子不给技术。”

黄老放下大碗，眼眶泛红。

“咱们不能认输，得靠自己这双手，把国防脊梁骨撑起来！”

林建国跟着点头。

两人碰了一下茶缸，把剩下的酒喝完。

吃过饭，黄老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旧手帕。

他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片。

黄老把纸片推到林建国面前。

那是全国通用粮票。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这种不限地域的全国粮票极其珍贵。

黑市上能换不少好东西。

“你小子干活拼命，多打点肉菜补补身体。五院的伙食比不上你们兵工厂。”

林建国推脱不要。

“黄老，这太贵重了，您留着自己用。”

黄老板起脸。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要是累倒了，红旗项目指望谁？”

林建国只好收下，揣进兜里。

两人走出食堂，直奔五院试制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机油味刺鼻。

三号钳工台前围了一圈人。

中间站着个五十多岁的黑胖老头。

老头手里攥着游标卡尺，对着桌上的图纸骂娘。

这人是五院八级钳工牛大膀子。

牛大膀子脾气火爆，手里功夫极硬。

“这图纸谁画的？两微米的光洁度，还要用特种钼合金！”

牛大膀子把卡尺往桌上一摔。

“咱们这破皮带车床能干出这活？”

严副主任站在人群外围，双手背在身后。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老牛，这可是咱们新来的林主管定下的工艺。”

严副主任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林建国，嘴角挂着冷笑。

严副主任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林建国，嘴角挂着冷笑。

“人家在西北可是立过大功的。你干不出来，不代表人家林主管干不出来。”

严副主任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林主管，特种透波天线罩的材料我还给你压着呢。”

“你要是连这波导管都搞不定，那材料批给你也是浪费。”

林建国没搭理他，径直走到钳工台前。

牛大膀子上下打量林建国。

“你就是那个林建国？图纸是你改的？”

林建国点头。

“是我改的。波导管内壁粗糙度不达标，微波信号在里面会产生趋肤效应。”

“信号全漏光了。”

牛大膀子指着旁边那台老旧的c616车床。

“道理我懂！可这机床主轴跳动太大，刀头一碰钼合金就崩。”

“怎么磨出两微米？”

林建国拿起一根加工了一半的钼合金波导管。

内壁全是车刀留下的细密螺纹。

“不用机床，手工磨。”

牛大膀子瞪大眼睛。

“手工？你拿手搓出两微米？吹牛不上税！”

周围的老钳工们也跟着摇头。

大家都觉得这年轻人太狂了。

林建国不废话，脱下灰色中山装扔给黄老。

他解开衬衫袖扣，把袖子高高挽起。

“牛师傅，借你的工具箱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