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波导管,驻波比一点零五。”
“内壁粗糙度达到镜面级。”牛大膀子接话。
“三号燃气舵,铌钛合金支架。”
“零点五毫米镍基导电涂层。”
“四号伺服电机,绝缘电阻大于五百兆欧。”
“五号引信回路,漏电流小于零点零一微安。”
车厢里只剩下报参数的声音。
原本的忐忑情绪被这一个个精确的数据压了下去。
林建国咬着半根没点燃的大前门。
“别怕他们有电子干扰。”
“咱们那零点五毫米的镍基导电涂层不是吃素的。”
“只要雷达锁住。”
“他就是跑到天王老子怀里也得掉下来。”
黄老坐在旁边,看着这群年轻人,欣慰地点头。
“林主管说得对。”
“咱们的工艺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没有过不去的坎。”
“到了靶场,都给我把精神头提起来。”
两天后,专列抵达西北戈壁靶场。
车门刚拉开,漫天狂风夹着沙子灌进车厢。
气温零下二十度。
林建国裹紧大衣跳下车。
“各就各位。”
“导弹上架。”
“雷达车并网。”
起重机吊臂在狂风中有些摇晃。
钢丝绳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风太大了,导弹在半空中晃荡。
林建国站在发射架下,大声指挥。
“左边收半米。”
“稳住。”
“下放。”
牛大膀子带着几个老钳工,光着手去抓冰冷的钢架。
手上的皮粘在铁上,一扯就出血。
没人吭声。
大家用力,硬是把导弹对准了基座。
十二米长的红旗导弹稳稳落在发射台架上。
牛大膀子带人迅速锁紧固定螺栓。
“发射架固定完毕。”
赵明理带着几个技术员抱着粗大的电缆冲向雷达车。
风沙打在脸上生疼。
电缆冻得梆硬,根本弯不过来。
“用体温焐热!”赵明理喊道。
几个技术员把电缆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电缆终于软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电缆终于软了一点。
他们赶紧把接头对准插座,用力按进去。
“一号线缆接入。”
“二号线缆接入。”
“供电网络连通。”
林建国走进雷达指挥方舱。
方舱里弥漫着电子管预热的胶木味。
“主电源接通。”
“雷达开机。”
“全系统自检开始。”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
没有闪烁,没有报警。
两百多个电气触点一次性全部亮起绿灯。
黄老站在林建国身后,眼眶发红。
“一遍过。”
“真是一遍过。”
“这可是大冬天在戈壁滩上,连个遮挡都没有。”
林建国拿起送话器。
“各号位注意。”
“进入实战待命状态。”
大漠指挥所里,雷烈和许定国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外面风沙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雷达站主屏幕上,扫描线一圈圈转动。
突然,屏幕右上角跳出一个刺目的光点。
雷达兵大声报告。
“发现目标。”
“高度两万米。”
“速度二点二马赫。”
“是无人靶机模拟信号。”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报声穿透风沙,响彻整个大漠指挥所。
林建国盯着那个快速移动的光点。
这就是他们要打下来的东西。
雷烈抓起面前的话筒,声音在整个指挥所回荡。
“雷达跟踪。”
“导弹准备。”
许定国眼睛紧盯着屏幕,双手撑在桌面上。
“好小子。”
“只要能打中这个靶机,南边那架侦察机就跑不了。”
林建国靠在控制台旁,吐掉嘴里的大前门。
“两万米算什么。”
“今天就算它是天兵天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掉在戈壁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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