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到这儿还没过二十四小时。
直接一杆子捅破了窗户纸。
秦海涛当即转身,往厂办公楼走去。
他必须立刻把这件事上报海军司令部。
燕京五机部办公大楼。
陈远桥刚端起搪瓷茶缸准备喝水。
办公桌上的保密红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按下免提键,对面传出海军司令部周振华首长的大嗓门。
“老陈同志!”
“你们五机部那个林建国,我看就留在咱们东南造船厂吧。”
“咱们新型护卫舰这几台心脏,可全指望他了!”
陈远桥一口茶水呛在嗓子里,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缸重重磕在木质桌面上。
“老周,你这算盘打得声音太大,我在燕京听得一清二楚。”
“建国是红星兵工厂的技术骨干。”
“借给你们排个雷,你怎么还带扣人的?”
周振华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底气十足。
“排雷可不止于此。”
“他这是给咱们海军解决了一个超级麻烦!”
“不瞒你说,苏方图纸水土不服的事,他一眼就看穿了。”
“用猪油鱼油熬特种淬火液,硬度比原装货高出两成。”
“这种大宝贝放你们山沟里修大炮,完全是暴殄天物。”
“让他留在这边,负责咱们新一代舰艇动力系统的整体改造。”
“让他留在这边,负责咱们新一代舰艇动力系统的整体改造。”
陈远桥连连摆手,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没这个规矩!”
“东风导弹的液浮陀螺仪出了问题谁管?”
“红旗防空导弹的导引头后续改良谁盯?”
“老周,你别得寸进尺。”
“人借你用几天,事情办完赶紧原封不动给我送回来。”
周振华也不甘示弱。
“老陈,咱们海军多少年没添过新式大船了?”
“南边海域那些蚊子船天天在咱们眼前瞎晃悠。”
“护卫舰要是下不了水,耽误了海防你来负责?”
两边隔着军用电话线互不相让。
陈远桥深知林建国那手绝活儿,去哪里都会引起轰动。
他压低声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周,国家一盘棋。”
“建国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但这块砖的归属是咱们五机部。”
“把齿轮箱弄好,台架试车顺利通过,你必须放人。”
周振华没接茬,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陈远桥听着话筒里的盲音,气得直乐。
“这个老匹夫,肯定要耍赖。”
他立刻叫来秘书,叮嘱三天后必须派专车去火车站接人。
东南造船厂,底舱动力车间。
齿轮箱的重新装配工作已经进入尾声。
林建国戴着白线手套,拿着游标卡尺亲自检查每一道工序。
“宋主任,三号轴承的游隙再调小一点。”
“间隙不能超过零点零三毫米,防止高转速下产生偏心震动。”
“好嘞,我这就重新调一下!”
宋大江光着膀子,拿着专用塞尺在缝隙里仔细比对。
两个八级老钳工配合着收紧紧固螺栓。
苏制齿轮箱的庞大躯体在龙门吊的配合下缓缓合拢。
这台大马力主传动齿轮箱,是战舰的动力中枢。
只要它不出毛病,新型护卫舰就能在海上乘风破浪。
魏守成拿着厚皮记录本,在旁边仔细登记每一项装配参数。
他现在对林建国是听计从。
“林师傅,等这台台架试车过了。”
“剩下的三台我们也就有底了,图纸我们可以自己修改。”
林建国点点头,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
“特种淬火油的配比我已经写在黑板上了。”
“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操作。”
“只要温度控制好,批量生产没有任何问题。”
厂房里的工人们干劲十足,热火朝天。
压在造船厂心头半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宋大江拿起大号扳手,做最后一次加固检查。
“林师傅,盖板准备就绪,可以合拢闭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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