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被秦海涛拉到主桌，就坐在李向东旁边。

刚啃了一口海螺肉，食堂角落的保密红机响了。

一名通讯参谋一路小跑过来。

“首长，燕京来电，说是保密专线。”

李向东拿毛巾擦擦手，大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我李向东。对，人我见着了。你想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五机部常务副部长陈远桥的大嗓门。

“老李，我警告你，人借给你们解决齿轮箱问题，用完马上给我还回来！”

李向东冷笑一声。

“还回去？你们五机部那么多人才，差这一个？”

“我们海军的舰艇趴窝多少艘了，林建国得留在我们这儿搞船用发电机。”

这时候电话里突然插进一个新声音。

空军副司令员许定国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

“老陈，老李，你们要点脸行不行？”

“林建国可是给我们弄出钛合金导向叶片的人。”

“新型歼击机马上要改型换代，他得归我们空军！”

原来三方直接搭上了电话会议线。

陈远桥在电话里急得跳脚，红星厂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重点示范厂，现在倒成了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许大炮你少插嘴，红星兵工厂是我们五机部的底盘。”

李向东不甘示弱。

“老陈你别拿编制压人，我明天就打报告，把他的关系调到东海舰队。”

许定国在电话里拍桌子。

许定国在电话里拍桌子。

“谁敢截胡，我派运输机直接去东南沿海抢人！”

三个肩抗重任的老首长在电话里吵成一团，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旁边负责端茶的勤务兵都听傻了。

林建国听得直摇头。

他站起身，端起那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

秦海涛见状凑过来。

“林师傅，你这是去哪？”

“去外面透透气，首长们吵完你再叫我。”

林建国端着茶缸，顺着通道溜出食堂。

林建国顺着铁梯爬上护卫舰的前甲板。

夜里海风很大，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他从帆布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压瘪的大前门香烟。

划着火柴，用手拢着挡风点燃。

刚抽了一口，宋大江也从下面爬了上来。

“林师傅，你也跑出来了，食堂里那条大鲅鱼还没吃完呢。”

林建国把手里的烟盒递过去。

宋大江抽出一根点上。

两人靠在舰舷边，看着远处起伏的黑色海浪。

宋大江吐出一口白烟。

“首长们正为你吵得不可开交呢。”

“我干了三十年钳工，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有本事的人。”

林建国盯着水面。

“我哪也不去，还是回红星厂。”

宋大江愣了一下。

“去五机部或者海空军总部，那可是干部编制，每个月票据都多不少。”

林建国摇摇头。

“办公室里的图纸，变不成真家伙。”

“外国人把专家撤了，材料断供了。”

“咱们现在缺的不是写报告的干部，是能下车间抡大锤、摇车床的人。”

林建国指着脚下的甲板。

“我就是个钳工，守着我的机床，看着铁屑掉下来，心里才踏实。”

宋大江听完，竖起大拇指。

“林师傅，局气。以后东南造船厂的车间，你随时来，我宋大江绝对不含糊。”

林建国笑了笑。

他望着远处的深海，心思已经飞远了。

水面舰艇的燃气轮机和齿轮箱解决，只是国防的第一步。

水面上的船跑得再快，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力量。

真正让人睡不着觉的，是能在海底潜伏几十天的大黑鱼。

那种不用依赖水面补给、带核动力的深海巨兽。

国内现在连特种高强度耐压壳体的钢材都还没摸出门道。

更别提水下低频声呐和配套的静音大侧斜螺旋桨了。

那些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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