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快一个月了。”
“红星厂那边的一五五重炮还等着我去复核图纸。”
他一边说一边把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塞进旧帆布包。
魏守成合上笔记本。
他挺直腰板,给林建国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林建国拿起帆布包拍了拍魏守成的肩膀。
“好好干。”
“以后遇到拿不准的材料,先做试验,别总拿人家的手册当圣旨。”
下午两点,东南港口一号码头。
海风吹得高处的红旗呼啦啦作响。
林建国背着旧帆布包,走到码头边缘。
秦海涛和李向东并肩站在栈桥旁。
前面不远处深蓝色的海面上,三艘新型护卫舰一字排开。
舰身涂着崭新的银灰色防锈漆。
主炮炮口一致指向远方。
这是刚换完国产燃气轮机叶片、成功通过极限工况海试的战舰。
李向东抬起右手,用力向下一挥。
三艘护卫舰上的汽笛同时拉响。
悠长的汽笛声在海面上来回激荡。
甲板上,全副武装的海军战士整齐列队。
所有人朝着栈桥上林建国的方向,齐刷刷立正敬礼。
林建国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立正站好,回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秦海涛大步走过来,往林建国手里塞了一个网兜。
里面装着几罐特供午餐肉和两条没开封的大前门。
“回内陆路远,路上垫垫肚子。”秦海涛咧嘴笑出满口白牙。
林建国接过网兜,没推辞。
他转身走向停在码头外面的老式吉普车。
吉普车踩下油门,扬起一阵尘土,朝着火车站开去。
绿皮列车况且况且地在铁轨上奔波。
车厢里挤满了人。
过道上全是化肥编织袋和扁担。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味和劣质烟草味。
林建国坐在靠窗的硬座上。
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农田,把旧帆布包抱在怀里。
连续在底舱熬了快一个月,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列车刚刚驶出东南省界。
车顶的广播喇叭本来在放着地方戏曲。
刺啦一声杂音过后,广播断电没声了。
车厢里原本吵闹的人群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停下了话头。
林建国对面的座位一直空着。
这时,一个人影顺着过道走过来。
他悄无声息地在林建国对面坐下。
林建国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
这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列宁装。
留着极短的平头。
肤色是常年不见太阳的那种苍白。
双手很粗糙,食指和中指之间有很厚的老茧。
这是常年握精密游标卡尺留下的特有痕迹。
中年人没说话。
他先从兜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板上。
林建国看了一眼饭盒,没动弹。
中年人伸手把饭盒盖子打开。
里面根本没有饭。
只有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
牛皮纸上盖着三个鲜红的绝密印章。
中年人把牛皮纸推到林建国面前。
“林建国同志,你好。”中年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我是091工程的技术对接人,代号老鬼。”
老鬼解释了一句。
“091是咱们自研核动力水下潜艇的保密代号。”
林建国手指敲了敲小桌板。
“我又被哪位首长给卖了?”林建国语气无奈。
老鬼从兜里拿出一张带有特殊水印的火车票。
“陈远桥副部长亲自批的条子。”
“下一站你下车,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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