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在天桥上继续往下压手柄。
林建国在天桥上继续往下压手柄。
手柄又往下走了一寸。
风压终于被完全切断。
风口处的赤红火焰猛地缩了回去。
老李头趁机把铁钎往里一捅。
带着防火泥牢牢堵住缺口。
气压倒灌的呼啸声戛然而止。
前后不到三分钟。
一场恶性回火事故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炉膛里的火苗由危险的赤红,渐渐转为纯正的明黄。
这是温度稳定在了一千四百度的标志。
林建国松开手柄,扯下头上被烤干的麻袋。
麻袋边缘已经发黑碳化。
他顺着铁梯走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
老李头扔下铁钎,大口喘着粗气。
他走上前,冲着林建国竖起大拇指。
“林师傅,服了。”
“你这胆识,比我们这帮天天在炉前烤肉的老骨头还硬。”
“以后在这八一六厂,我们这帮兄弟就听你的指挥。”
老赵在旁边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铁锹把。
安全门外的刘绍峰看没炸炉,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炉子就算没炸,里面的料也废了!”
“用高硫煤炼特种合金,简直是异想天开!”
刘绍峰手里还拿着那个大喇叭,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二机部的老专家杨怀远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一把夺下刘绍峰手里的喇叭。
“你给我闭嘴!”
“刚才炉子要炸的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排完险了,你又跑出来指手画脚。”
“八一六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刘绍峰不敢跟杨怀远顶嘴,只能缩着脖子。
“杨老,我这也是为了厂里的设备安全着想。”
“他这种野路子,根本不符合操作规程。”
杨怀远冷哼了一声。
“规程是人定的,能炼出好钢才是硬道理。”
林建国冷笑一声,连看都没看刘绍峰一眼。
“老李头,带人去把炉底的冷渣清理出来。”
“刚才回火,炉缸底部的死铁层肯定有结焦。”
“刚才回火,炉缸底部的死铁层肯定有结焦。”
“用石灰石配点萤石,从三号风口打进去。”
“把焦块化开。”
老李头凑过来问了一句。
“林师傅,为啥非得用萤石?”
“以前咱们厂里可没这规矩。”
林建国指着炉缸的方向。
“萤石能降低炉渣的熔点,改善炉渣的流动性。”
“现在炉底温度不稳,死铁层一旦板结,这炉料就出不来了。”
“加了萤石,不仅能化开焦块,还能帮着脱硫。”
“咱们现在用的可是高硫煤,脱硫是重中之重。”
老李头听完,一拍大腿。
“原来是这么个理儿!”
“林师傅,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懂的真多!”
老李头二话不说,立刻招呼人去办。
现在林建国的话,比厂长的命令还管用。
工人们算是看明白了,跟着这位林师傅干,心里踏实。
刘绍峰在旁边见没人搭理他,气得直跳脚。
“你们这是违规操作!”
“出了问题谁负责?”
林建国转过身,盯着刘绍峰。
“违规?”
“你知不知道核潜艇的主循环泵轴承等着用这炉铁水?”
“这东西要是延误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这代理厂长要是干不了,就趁早滚蛋。”
“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刘绍峰被怼得哑口无,脸涨得通红。
只能指着林建国的鼻子。
“你……你给我等着!”
“我这就去二机部告你一状!”
说完,他转身灰溜溜地走出了车间。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几个青工凑在一起嘀咕。
“这林师傅太神了。”
“刚才那火苗子蹿那么高,他眼都不眨就冲上去了。”
“换了我,早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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