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抱着公文包站在一旁,腿都站酸了,也不敢动弹。
终于,模拟罐上的定时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四个小时到了。
郑铁军猛地站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开罐。”
小刘赶紧上前,戴上厚重的石棉手套,转动泄压阀。
一股白色的高温蒸汽嗤的一声喷涌而出,整个车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道。
等压力表归零,小刘用力拉开铅门。
用长柄钳子把测试台夹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块小小的金属切片上。
郑铁军拿起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
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杨怀远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老赵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铁军先看的是毛熊那块原装进口件。
放大镜下,原本光亮的金属表面已经失去了光泽。边缘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状锈蚀麻点。
小刘滴了一滴化学试剂上去。试剂立刻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这说明金属内部的防腐蚀层已经被高压重水击穿,发生了严重的氧化反应。
几个跟着郑铁军一起来的白发老专家凑过去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几个跟着郑铁军一起来的白发老专家凑过去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这就是毛熊留下的技术死局。他们的耐热钢在实验室里数据漂亮,但到了实际的高温高压重水环境里,根本扛不住长时间的摧残。
郑铁军脸色凝重,把放大镜移向了林建国炼出的那块试片。
这一看,他整个人愣住了。
放大镜下的金属表面依然光洁如镜,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小刘手抖着滴上一滴试剂。
试剂在金属表面滚落,颜色清澈透明,没有发生任何化学反应。
抗住了。完全抗住了。
不仅抗住了高温高压,连重水的强腐蚀性都奈何不了它。
几个白发老专家不信邪,抢过放大镜轮流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车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杨怀远激动得直搓手。
“郑副部长,这……这数据……”
郑铁军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铁桶上依旧一脸平静的林建国。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堆劣质高硫煤和土烟叶,硬生生砸碎了毛熊专家留下的技术壁垒。
把那些盲从外国规范的教条主义者的脸打得啪啪响。
严崇礼那个老头子算是捡到宝了。
郑铁军一把抓下头上的军帽,猛地转过身,盯住林建国。
小刘被郑铁军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公文包抱得更紧了。
“小刘。”
郑铁军的声音在大山洞里回荡。
“在。”
“立刻去给机要局打电话。把这小子的档案给我提走。从今天起,他归我们二机部管了。”
小刘愣了一下。
“副部长,林师傅可是五机部的人,而且北海基地那边……”
郑铁军瞪起眼睛。
“少废话。天王老子来要人我也不给。去打电话。”
小刘赶紧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跑。
林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郑副部长,我这还得去大西北修导弹陀螺仪呢。调令都下了。”
郑铁军把军帽往桌子上一拍。
“修什么陀螺仪。核潜艇主循环泵现在等着下锅呢。你哪儿也别去,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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