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一声令下。
老李和老赵一前一后,一推一拉。皮老虎发出粗重的风声。
强劲的风流顺着风管灌进土窑,白炭的火光猛地亮起。
林建国站在窑口,眼睛紧盯着火苗的颜色。
“慢点。风太急了,坩埚受不了。”
两个老工人立刻放慢节奏,皮老虎的风声变得平缓。
宋文彬站在几米外,被热浪烤得直往后退。
他看着林建国站在那么近的地方,连个护目镜都不戴,只觉得不可思议。
炉温一点点往上升。
林建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手工控温的问题就是波动。
皮老虎进风量不均匀,炉膛里的温度就会忽高忽低。
微小的温度波动,都可能导致钢水里的化学成分发生偏析。
林建国心里清楚,他只能靠经验去弥补。
“加风!”
老李和老赵猛地发力,皮老虎发出沉闷的轰鸣。
土窑里的火苗由暗红变成了橙红。
林建国把稀土合金粉倒进一根长柄铁勺,稳稳地探进坩埚上方。
“稳住风量,保持这个节奏。”
“稳住风量,保持这个节奏。”
火苗的颜色在橙红和亮黄之间徘徊。
林建国眯着眼睛,盯住坩埚内部的铁水状态。
铁水开始沸腾,冒出细小的气泡。
“就是现在!”
他手腕一翻,稀土合金粉准确地落在铁水表面。
一股白烟腾空而起。
林建国大喊一声。
“老李,把风量拉满!把温度拉上去!”
两个老工人使出吃奶的力气,皮老虎被拉得呼呼作响。
土窑里的火苗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从亮黄逐渐转白,最后在火苗尖端泛起了一层鸭蛋青的色泽。
这是温度突破一千五百度的标志。
林建国往后退了一步,大口喘着气。
“停风!出炉!”
钟大山带着两个徒弟,用长柄铁钳夹住陶土坩埚的边缘,稳稳地抬了出来。
坩埚外面的老窑泥已经被烧得发黑开裂,但坩埚本身完好无损。
旁边早就准备好了红星厂引以为傲的特种陶瓷型壳模具。
林建国指挥着他们把钢水注入模具。
银白色的钢水顺着浇注口流进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宋文彬忍不住凑上前,想看看这土办法炼出来的钢水到底是什么成色。
一坩埚钢水刚好浇满五个试棒模具。
林建国松了口气,接过陈小兵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等半个小时,冷却脱壳。”
这半个小时里,土窑前没有人说话。
老李和老赵坐在地上抽着旱烟,钟大山围着模具转圈。
宋文彬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时间一到,林建国拿起一把小铁锤。
“敲模。”
钟大山走上前,一锤子砸在第一个陶瓷型壳上。
陶瓷外壳应声碎裂,剥落下来。
一根长条形的金属试棒露出了真容。
钟大山拿钢丝刷把表面的残渣刷掉,凑近一看。
他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围的几个老师傅也围了过去,看清试棒表面的情况后,脸色全都变了。
试棒表面并没有呈现出常规合金钢那种平滑光洁的质感。
反而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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